毛骧这辈子见多了朱标温文尔雅的样子,猛地见他这么狠辣,吓得脊梁骨直冒凉气,心里念叨着老实人发起脾气来真比皇上还吓人。
他心想这股子狠劲儿简直跟万岁爷一模一样,真不愧是亲爷俩。
毛骧刚要把心思收回来去办事,突然听到旁边传过来一声尖利的大叫。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
定睛一瞧,原来是那一直缩在地上发抖的县令弓学真在那儿拼了命地磕头阻拦。
朱标厌恶地扫了他一眼,厉声喝道:“弓学真,你身为百姓的长辈却不办实事,光凭这一条,我摘了你的脑袋都不冤,你哪来的胆子跟我讨价还价?”
弓学真吓得脸白得像张纸,他知道自己这官职肯定保不住了,可要是今天这几位皇子在凤阳出了点啥意外,他全家老小的脑袋都得搬家。
为了保住家里的老小,他豁出老命在那儿哀求道:“三位殿下,能不能容许微臣跟您几位关起门来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
兄弟三个人用眼神商量了一下,朱标先转头叮嘱毛骧道:“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我得在公堂上瞧见那四个混账,缺一个我就唯你是问!”
“得令!殿下就等着瞧好吧!”
朱标接着对两边呆若木鸡的差役吩咐了一句:“去给这两位老乡整点儿热茶,再弄点点心垫垫肚子。”
那些衙役们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慢了一步惹火上身。
最后朱标才冷冷地对地上的县令说了声:“行了,跟我到内堂里头细说吧。”
弓学真扶着墙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赶紧一路小跑地跟进了后屋。
脚还没站稳呢,朱标就劈头盖脸地问了一句:“说吧,我倒想听听你能说出什么大道理来。”
弓学真紧张得直咽唾沫,带着哭腔解释道:“殿下,那几个小子真不能动啊,他们家老头子可都是开国元勋,甚至有的还是独苗啊!”
“这些侯爷全都是当初跟皇上出生入死的淮西勋贵,在军营里头万一闹出点哗变来,那咱们大明江山可就悬了啊!”
“微臣觉得,这种烫手山芋还是得送回京城请万岁爷圣裁才最稳妥。”
朱标气极反笑,猛地一拍桌子吼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个当太子的,还没资格处置这几个二世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