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语翻译:“苏姒姒穿新衣服好看!蓝蓝的!像天!以后天天来好不好?天天天天都来!”(????)】
苏琬莹把他捞起来,小家伙立刻搂住她的脖子,小脑袋在她肩窝里蹭了蹭,蹭得她一肩膀口水。
衡哥儿:(???)
苏琬莹低头看着那张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的小脸,嘴角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天天来,小祖宗,天天来。”
碧桃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小声嘀咕。
“世子爷跟苏姐姐也太亲了,比跟陈嬷嬷亲十倍都不止。”
苏琬莹抱着衡哥儿在屋里慢慢踱步,小家伙的眼皮开始往下耷拉,呼吸渐渐匀了。
她把他轻轻放到小床上,调整成侧卧的姿势,胸口下面垫好软枕。
衡哥儿翻了翻小手,攥住了她一根手指,嘴里含糊地哼了一声。
【婴语翻译:“苏姒姒不走……衡哥儿抓着……跑不掉……”(-_-)zzZ】
苏琬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只攥着她手指的小拳头,心里头暖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她抽回手指,退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裹着桂花香涌进来。
苏琬莹:(?ω?)
暖归暖,但她不能让自己沉进去。
赫舍里氏还没出手。
陈氏在暗中记恨。
芒种阁的丫鬟们还在疏远她。
她在这府里,远远没有站稳。
教养女官的铜牌别在腰间,沉甸甸的,是底气,也是靶心。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打发的杂役了,她是有品级有职责的正式女官。
但同样从今天起,盯着她的眼睛也会更多,更亮,更不怀好意。
苏琬莹关上窗户,走回小榻躺下。
没关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苏琬莹前世能在教培行业的血海里活下来,今生就能在摄政王府的深宅里站住脚。
小床那头,衡哥儿翻了个身,小嘴吧唧了两下,忽然冒出一句含糊的梦话。
【婴语翻译:“苏姒姒的衣服好看……但是……隔壁那个笑得假的女人……上次跟陈妈妈说悄悄话……说要把苏姒姒弄走……”(⊙_☉)】
苏琬莹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睁开了。
她盯着头顶的房梁,一动不动。
赫舍里氏跟陈氏说过悄悄话。
要把她弄走。
衡哥儿听见了。
苏琬莹缓缓闭上眼,嘴角勾起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弧度。
小祖宗,你这张嘴巴,可真是姐姐的千里眼顺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