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在旁边插了一句。
“苏教养,我伺候阿克敦三个月了,白天确实没事,就是一到傍晚那个点就不行了,我抱着他满屋子走也没用,喂奶也不吃,就是尖叫。”
苏琬莹点了点头,没有急着下结论。
“夫人,奴才想在这儿等到酉时,亲眼看看阿克敦发作时的情形。”
瓜尔佳氏一拍大腿。
“等!你要等到明天都行!我让人给你备茶备点心。”
苏琬莹摆了摆手。
“不必麻烦,奴才就坐在这儿看着他就好。”
瓜尔佳氏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临走还回头看了三眼。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赵氏在旁边叠尿布,阿克敦在摇篮里自得其乐地啃手指。
苏琬莹没有凑到摇篮跟前去,而是在离摇篮三步远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间屋子的布局。
摇篮放在西墙窗户正下方,位置靠里,褥子铺得厚实,枕头是绣了虎头的小方枕。
窗户朝西。
苏琬莹的目光在窗户上停了两息。
午后的光线从东边射进来,落在东墙根底下,摇篮这边是背光的,阿克敦啃着手指,一脸安逸。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阿克敦啃累了手指,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趴在褥子上睡了一觉,醒来又啃了一阵,赵氏喂了一回奶,小家伙吃得心满意足,打了个奶嗝。
【婴语翻译:“饱了饱了,肚肚圆圆的,舒服。”(???)】
苏琬莹一直坐在椅子上没动,眼睛时不时瞟一眼窗外的天色。
太阳从东边走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边滑。
申时末,光线开始变了。
原本照在东墙的阳光随着太阳西移,角度越来越低,越来越斜,开始从西边的窗户直灌进来。
苏琬莹的后背微微绷紧了。
光线一寸一寸地爬过地砖,爬过椅子腿,爬上摇篮的边沿。
阿克敦正仰躺在摇篮里玩自己的脚丫子,忽然身子扭了一下,小脸皱起来。
【婴语翻译:“嗯?什么东西?亮亮的,扎眼睛了。”(????)】
苏琬莹的目光锁住了那道光。
西斜的夕阳透过薄纱窗,一道橘红色的光柱直直打在摇篮正中央,正好落在阿克敦的脸上。
阿克敦的小手挡了一下眼睛,没挡住,光太强了,整张小脸被照得通亮。
他的嘴巴瘪了一下。
然后第二下。
第三下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哭叫从那张小嘴里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