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琬莹答得最快。
“世子仍在芒种阁。”
“教养处初立,奴才每日只去固定半日,且需在世子吃睡无误后。”
“若世子身体不适,教养处停。”
摄政王问。
“外府不满呢。”
“那便不来。”
苏琬莹这句说得干脆。
“愿意来的,是信王府和内务府的规矩。”
“不愿意来的,奴才也不能上门求。”
摄政王看了她片刻。
“你倒知道拿规矩挡人。”
苏琬莹低声道。
“奴才旁的本事没有,挡事还算熟。”
书房里安静了一息。
摄政王似是轻轻哼了一声。
苏琬莹没敢判断那是不是笑。
摄政王把几封帖子收进一旁匣中。
“此事,容本王考量。”
苏琬莹立刻行礼。
“奴才遵命。”
摄政王又道。
“教养处三个字,暂时不要再提。”
“是。”
“无名男婴的事,也不要向旁人说。”
“是。”
“外府再来帖子,按你先前定的法子筛。”
“奴才明白。”
摄政王拿起折子。
“退下。”
苏琬莹磕头,起身,退了三步,转身出了书房。
廊下风一吹,她才发现后背衣料贴在身上。
前院石灯已经点起,光落在青砖上。
苏琬莹顺着廊道往后院走,脚步比来时慢了不少。
她只是想把满京城乱跑看娃,改成固定地点集中管理。
摄政王却把这件事拆成了内务府,外府,宫中弃婴,朝堂站队。
苏琬莹:(????)
大佬看世界的角度,果然不适合普通打工人。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摄政王没有拒绝。
他也没有答应。
这比直接点头更麻烦。
他在找一个最合适的名头,最稳的路径,最大的收益。
这位冷面王爷每一步都带着算盘响。
她一个小女官提出来的育儿计划,已经被卷进更大的棋局里。
刚进芒种阁院门,衡哥儿的声音就从屋里传出来。
“苏姒姒!”
碧桃跟着喊。
“苏姐姐,王爷怎么说。”
苏琬莹走到廊下,先把扑过来的衡哥儿抱住。
衡哥儿把脸贴在她肩头,小鼻子嗅了嗅。
【婴语翻译:“苏姒姒身上有阿玛的苦苦味。”(???︿???)】
苏琬莹手臂停在半空。
苦苦味。
又是这个味道。
衡哥儿抬起头,小手指着前院方向。
【婴语翻译:“阿玛不舒服,阿玛嘴里有坏药味。”(??? ? ???)】
苏琬莹看着他,心里那盘教养处的棋,忽然被另一件事按住了。
屋外风吹过桂树新叶。
碧桃还在等她回话。
“苏姐姐,王爷到底答不答应。”
苏琬莹没有立刻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