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来,洗干净归档。”
小荷低声问:“还回来吗?”
碧桃张了张嘴,没答出来。
三家退处册摆在前院桌上,三张小床撤下名牌,软垫上的空位连成一块。
碧桃站在中院门边,火气熬了三天,终于压不住。
“凭什么他们说走就走,不怕得罪咱们?”
苏琬莹把齐哥儿那页合上。
“他们怕的不是咱们,是站错队。”
碧桃转过来。
“可孩子在这里养得好,他们自己心里没数?”
“有数。”
“有数还走?”
“教养处挂着摄政王府的影子,形势不明的时候,谁都想先躲远。”
碧桃把退下来的名牌往桌上一放。
“躲远就躲远,回头孩子夜哭,热疹,吃不下饭,又抱回来喊苏总理救命,我先让他们排到阿克敦鞋带后头。”
苏琬莹拿起名牌,按入退处匣。
“若按候补重排,就排。”
“苏姐,你真不气?”
苏琬莹没答,只翻开今日中院值守册。
“甲组人数少一,乙组少一,丙组少一,午睡小床重排,值守人手不减。”
碧桃盯着她的脸。
“你脸上连个褶都没有,气都气得没意思。”
苏琬莹落笔。
“教养处正常开门,正常晨查,正常吃饭,正常午睡。”
碧桃咬住话头,半晌才说:“正常到外头以为咱们没心。”
“有心也不写在门口。”
中院里,衡哥儿正叉腰教鹏哥儿坐稳,阿克敦趴在旁边,伸手够被收走的名牌。
“阿克敦,不许啃。”
衡哥儿喊完,回头问:“苏姒姒,齐哥儿明天来吗?”
碧桃的肩膀往下一沉。
苏琬莹走到矮栏边。
“他回府住一阵。”
衡哥儿抱着布老虎,想了想。
“那他的位置空了?”
“空了。”
“还会有人来吗?”
“会。”
衡哥儿点点头,转身把鹏哥儿扶正。
“那鹏哥儿先坐好,不许占两个。”
碧桃抬手揉了揉额角。
“世子爷这规矩学得,赵夫子听了都得来收徒弟。”
苏琬莹看着那三张空出来的小床,手里的册页压回桌上。
“退的人该退就退。”
碧桃问:“那留下的呢?”
苏琬莹把中院名单重新排好。
“留下的,照旧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