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姐,原来留下的人也不少。”
“嗯。”
“我还以为大家都要跑。”
“孩子在这里好过,做父母的心里会算。”
碧桃皱着脸。
“这算得也太现实。”
“现实不坏。”
苏琬莹把三封表态的来访记录夹进明册。
“感情会变,风向会变,孩子的变化写在册上,谁看都能明白。”
碧桃嘀咕。
“你连人家撑你,都能说成册子撑你。”
“册子能留证。”
“人心呢?”
苏琬莹把笔放下。
“人心也要靠事实养。”
碧桃没再顶嘴。
申时末,巴哈纳府上来人,只递了一张纸条,没有求见。
德安按规矩报。
“都统府送记录,说图尔格今日能同都统夫人说八句整话,阿灵夜醒一次,由夫人抱睡,未换人。”
碧桃伸手要接。
德安又说:“纸条末尾还有一句,巴哈纳大人让念给苏总理听。”
苏琬莹抬头。
“念。”
德安清了清嗓子。
“教养处只管孩子,谁上台都需要孩子,苏总理安心做事。”
前院里安静了一息。
碧桃先开口。
“这位都统大人,盯梢时不做人,说话时倒开窍。”
德安小声道:“这话算不算朝局?”
苏琬莹把纸条接过来,只取前半句入册。
“登记为都统府送图尔格和阿灵照养记录,附言,安心做事。”
碧桃凑近。
“后半句不写?”
“不写。”
“可后半句才最会说。”
苏琬莹把纸条压进外来记录匣。
“听过就够。”
碧桃看她。
“苏姐,你是不是也觉得他说得对?”
苏琬莹把中院值守表递给她。
“这是我听过最省字的道理。”
碧桃接过表,忍了忍,还是笑了。
“省字是省字,就是有点扎人。”
德安从门边探头。
“苏总理,赵夫子那边递来书房衔接册,说世子这两日背书不顺,午后来中院时不大说话。”
碧桃脸上的笑没了。
苏琬莹把刚合上的册子重新翻开。
“衡哥儿来了?”
“来了,在中院矮栏边,抱着布老虎,不管阿克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