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理说,不疼也要护着。”
这句话一出,衡哥儿坐下了。
陈氏在册上写:申时,世子入中院,问苏总理去处,答查瑜哥儿,能坐下。
碧桃凑过来看。
“字写得不差嘛。”
陈氏手一顿。
“以前在府里也记查寝。”
“那以后多记。”
陈氏抬头。
碧桃已经转身去拦阿克敦,嘴里还念叨。
“啃磨牙棒,不啃毡子,阿克敦小爷给奴才留条活路吧。(?灬?)”
王府那边,赫舍里氏每日见苏琬莹,第一句话都不再绕。
“瑜哥儿今日黄退了吗?”
“额头退了些,眼白还要查。”
“吃奶呢?”
“辰时吃得比昨日多,未呛,未吐。”
“夜里哭了吗?”
“哭两回,一回尿布湿,一回找母亲,靠近后睡。”
赫舍里氏把这些话听完,才肯靠回枕上。
刘嬷嬷站在床边,手里拿着记录册。
“侧福晋如今见了苏总理,比见太医还急。”
赫舍里氏没有避。
“太医管活不活,她管怎么活。”
刘嬷嬷看了苏琬莹一眼。
“这话传出去,太医该不爱听。”
赫舍里氏道:“那就别传。”
苏琬莹把瑜哥儿的小手放回包被里。
“侧福晋今日饮食也要记,您若睡不好,孩子同室也会乱。”
赫舍里氏立刻问刘嬷嬷。
“午膳我吃了多少?”
刘嬷嬷翻页。
“半碗粥,两口蒸蛋,青菜没动。”
苏琬莹道:“青菜要动。”
赫舍里氏皱了皱鼻子。
“没味。”
刘嬷嬷道:“少盐是太医说的。”
赫舍里氏看着苏琬莹。
“你也说?”
“说。”
赫舍里氏沉默片刻。
“拿来。”
刘嬷嬷让丫鬟端菜,嘴里却笑了一声。
“生了孩子的女人都不一样了。”
小主,
赫舍里氏夹起一根菜,咽得艰难。
“嬷嬷别感慨,我只是怕奶不好,怕他黄退不下去。”
刘嬷嬷道:“能怕到吃菜,也算本事。”
苏琬莹没笑,只把瑜哥儿今日的吃奶记录写完。
赫舍里氏看着她的侧脸。
“苏总理。”
“侧福晋请说。”
“衡哥儿那边,会不会怨瑜哥儿?”
刘嬷嬷手上的册子停了一下。
苏琬莹道:“会有不适应。”
赫舍里氏的筷子放下。
“那怎么办?”
“提前说清,时辰固定,不拿两个孩子比,不让衡哥儿觉得谁抢了谁。”
赫舍里氏看着小床。
“我从前怕他挡着我的孩子。”
这句话落地,刘嬷嬷的脸色变了。
“侧福晋。”
赫舍里氏抬手止住她。
“如今想想,一个三岁孩子挡什么?挡的是我自己心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