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值守?”
碧桃听完宫中回报,手里的炭笔在册面上敲了两下。
“孟姑姑这回是真立住了,苏姐,你是不是该把自己也从特殊护理级里捞出来歇半日?”
苏琬莹把毓秀殿巡查摘要锁进柜里。
“今日新入三名孩子。”
碧桃脸一垮。
“得,苏总理本人降级失败。(?灬?メ)”
德安在前院报号。
“第一户,五品郎中家,女婴,十一个月。”
“第二户,护军校家,男婴,九个月。”
“第三户,镶黄旗小旗人家,男婴,十个月,名虎头。”
碧桃听到最后一个名字,动作慢了半拍。
“虎头?”
苏琬莹看她。
“你认识?”
“义诊日见过。”
碧桃把册子翻到夹纸处,抽出一张旧初查条。
“他娘抱着他排到午后,孩子精神还行,就是叫名反应怪,左边一喊就转,右边敲木铃,他半天才找。”
德安补道:“那户人家月银刚交齐,碎银铜钱混着,数了两遍。”
碧桃啧了一声。
“我当时让他走复查,可免费名额排不上,家里又说先回去凑银子。”
前院门帘外传来妇人的声音。
“苏总理,奴才带孩子来了。”
那声音不敢高,句尾收得快,怕惊着谁。
苏琬莹起身。
“按新入晨查。”
前院侧屋里,三户人家分坐两边,五品郎中家的嬷嬷先把孩子递给乳母,护军校家的父亲站在门外签字,虎头母亲抱着孩子坐在最末,布包放在脚边,包角磨得起毛。
碧桃把名册推过去。
“先签入处条,孩子吃过什么,夜里醒几回,大小便如何,照实说。”
郎中家嬷嬷抢先开口。
“我们姐儿会扶栏,吃蛋羹半碗。”
碧桃头也不抬。
“我问你吃什么,不问你显摆什么。”
嬷嬷脸上挂不住。
五品郎中夫人轻咳。
“照实写,别多话。”
护军校家的父亲倒爽快。
“我家这小子夜里醒两回,爱抓人胡子,昨日抓了我一把。”
碧桃抬头看他下巴。
“胡子还在,孩子手劲可以。”
那男人一愣,自己先笑了。
虎头母亲抱着孩子,等前头两户都说完,才小心开口。
“我家虎头夜里醒一回,吃奶还成,爬得快,就是叫他,有时不理人。”
苏琬莹看向虎头。
小男婴坐在母亲腿上,左手抓着衣带,右耳那边的发丝贴着耳廓。
碧桃拿木铃站到他左侧,摇了一下。
虎头转头,嘴里咕哝。
“咿。”
换到右侧,木铃又响。
虎头没转,只伸手去抓母亲袖口。
郎中家嬷嬷忍不住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