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理,我识字少。”
“德安念给她听。”
德安清了清嗓子。
“虎头,十个月,听声反应异常,右侧反应迟,入重点关注级,每日记录两次,月银减半,余下由义诊项下补,不作私欠,三日后请大夫复查。”
虎头母亲听到不作私欠,肩膀才落了下去。
“我签。”
她按了手印,虎头伸手去摸红印泥,被碧桃挡住。
“小爷,这个不能吃,吃了嘴红,德安要哭。(?灬?;)”
德安无辜抬头。
“为何是奴才哭?”
“前院谁管印泥?”
“奴才。”
“那不就成了。”
虎头被两人说话吸引,冲左边笑了一下。
碧桃立刻换到右边,拍了拍木铃。
孩子的笑停住,眼珠往前找,迟了好几息才偏头。
苏琬莹把这一次记下。
“右侧迟反应。”
虎头母亲看着那行字,嘴唇动了动。
“能治吗?”
“先查。”
“若治不好呢?”
苏琬莹放下笔。
“治不好也要知道他哪边听不清,往后叫他,教他说话,都从听得清的地方开始。”
虎头母亲点头,眼泪没掉下来,手却把孩子抱得更稳。
“我听您的。”
郎中家夫人看着虎头,又看向自家孩子。
“苏总理,往后教养处还收小旗人家的孩子?”
碧桃抬眼。
“夫人这话问得稀奇,孩子进门先查耳朵肚子尿布,又不查阿玛几品。”
苏琬莹把三名新入孩子的牌子排到中院名单上。
“按候补时辰,按孩子需要。”
护军校父亲笑了一声。
“那我家这抓胡子的小子,也算沾了规矩的光。”
碧桃低头写册。
“沾不沾光另说,先把您胡子扎孩子脸这条记上。”
男人摸着下巴,立刻退半步。
“这也记?”
“脸上有红点就记。”
中院里,阿克敦已经爬到新来的木牌边,伸手要扒虎头那块。
碧桃冲过去一把拦住。
“阿克敦,你再敢啃新牌,我给你单开木牌受害册。(╯?灬?)╯”
苏琬莹站在前院门内,看三块新名牌挂上去。
五品郎中家,护军校家,小旗人家。
牌子大小一样。
风吹过来,三块木牌碰在一起,响声轻短。
虎头听见左边的声响,转了头。
右边又响,他只眨了眨眼。
苏琬莹合上册。
“三日后,请李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