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拍打着泥泞的沙滩。
“神使大人。”
余抹了一把脸上的江水,满脸苦涩的说。
“这江里的鱼,越来越精了。”
他指着浑浊的江面。
“以前一网下去,总能捞上十几条大鱼。现在撒十次网,连个鱼鳞都见不到。”
夏漠踩着沙滩走过来,他没有看地上的破网,而是将视线投向江面。
沧江水流平缓,但在距离造船营地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天然的回水湾。
江水冲刷着河岸,在那里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凹陷,水流在湾内打着旋儿。
“鱼不是少了。”
夏漠指着那个回水湾。
“是它们学聪明了,躲在深水区和水草下面,你的网根本沉不下去。”
余叹了口气。
“那咋办?”
夏漠收回视线。
“换个抓法。”
他转头看向站在远处的磐。
“去,叫十来个闲着的族人过来。”
“带上石斧和砍刀。”
磐立刻领命跑开。
半个时辰后。
夏漠带着十几个壮汉,钻进了营地南面的一片竹林。
这片竹林长得极其茂密,一根根毛竹粗如大腿,直插云霄。
“砍。”
夏漠指着那些粗壮的毛竹下达命令。
众人面面相觑。
一个大汉挠了挠头,他之前是方罴部的,大着胆子开口。
“神使大人,这木头中间是空的,一烧就炸,也不能盖房子,砍它干啥?”
夏漠冷笑一声。
“空心木头?”
他走上前,夺过壮汉手里的石斧。
“砰!”
斧刃狠狠劈在一根毛竹的根部。
青铜的锋利加上夏漠的力道,瞬间在竹节上撕开一道大口子。
“这叫竹子。”
夏漠把斧头扔回壮汉怀里。
“它比你们用的树枝硬得多,长得还快。”
“劈开能编筐,削尖能做长矛,粗的能做水管,细的能做家具。”
“春天的时候,就连刚长出来的嫩芽,剥了皮煮汤,也是难得的美味。不仅能填饱肚子,还能治腹胀。”
众人听得张大了嘴巴。
在他们的认知里,不能生火、不能当主梁的木头就是废物。
但神使大人的脑子里,似乎装着整个世界的秘密。
“别愣着,干活!”
夏漠厉声催促。
石斧砍伐竹子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咔嚓。
一根根粗大的毛竹轰然倒地。
壮汉们挥舞着砍刀,迅速剔除竹子表面的枝叶。
不到半天时间,上百根粗大的毛竹被砍倒,拖回了江边的回水湾。
天色渐暗,夏漠让众人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