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东侧,绿水诸部。
路已经修了好几个月,但尚未完工。
青灼站在土坡上,手里抓着一根炭笔,在木板上勾画路标。
不远处,两百多名榆林部和乌川部的汉子正挥舞铜锄与石斧,喊着号子砸夯。
“报——!”
急促的呼喊声从西面林道传来。
两道人影连滚带爬地冲出密林,脚下一滑,重重摔在碎石堆里。
青灼收起木板,按刀快步走下土坡。
摔倒的是乌川部的一名年轻猎手,身边还跟着九潺部的斥候。
两人嘴唇干裂,面色青白,胸膛剧烈起伏。
“慌什么?”青灼冷声喝问。
乌川猎手死死抓住青灼的皮甲下摆,声音尖锐:“青灼头领!来了!他们打过来了!”
青灼眼神一凝:“谁打过来了?”
“太阳!那群信奉太阳的人!”
九潺部的斥候喘着粗气接话:“漫山遍野全都是!比咱们三个部落的人加起来还多!”
四周砸夯的汉子们停下手里的活计,纷纷围拢过来。
榆林部首领巴森拨开人群,大步上前:“你说清楚,到底有多少人?”
“数不清!”
乌川猎手浑身发抖,比画着手臂。
“他们穿着齐整的麻布衣服,脚上蹬着厚皮靴子,拿的矛尖全是黑油油的石头!”
“白塔部呢?”巴森急声追问,“白塔部离峡谷口最近,他们挡住没有?”
九潺斥候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骂出了声:“挡个屁!那群软骨头,看到他们的先头队伍,直接跪在路边迎进去了!”
“泥滩部和沙石部也降了!”
“现在正亲自给他们带路,带着大军往九潺部的营地扑!”
话音落下,工地上顿时炸开了锅。
“这些狗杂种!”
“这么多人......这怎么打?”
“西部全降了,他们下一个就要踏平乌川和九潺!”
几个依附沧岩的小部族头目吓得面如土色,手里的石锤石斧直往下掉。
“闭嘴!”
青灼拔出腰间的青铜短刀,反手剁在一旁的木桩上。
笃的一声闷响,四周的嘈杂顿时止歇。
青灼盯住九潺斥候:“九潺部落现在如何?”
“我们首领把老弱撤进了后山溶洞,男人顶上木墙。”
斥候急得抹汗:“乌川部的大队也退到了水湾隘口,我们首领派我俩拼死突出来,找沧岩讨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