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逐也不客气,把一摞食材推过去:“牛肉切小块,黄瓜拍碎,仔姜切丝,蒜苗切段。”
蒋明撸起袖子,抽刀在抹布上蹭了两下。
“逐哥!今天就让你看真功夫!”他熟练地握刀,“这把刀跟了我七年,在它面前没有切不了……”
“少废话,动手。”
刀起刀落,砧板上响起密集的“笃笃”声。
坚韧的牛腱子在他手底下眨眼变成均匀的三分方丁,黄瓜拍得汁水四溅,姜丝也细密均匀。
邓逐回头扫了一眼,心里暗自点头。
七年墩子不是白干的。
这刀工虽然比不上自己,但放在一般饭店里,绝对拿得出手。
当然,也仅仅是刀功。
中午饭点,大堂里人声鼎沸,门口还排着七八个工人。
“老板!再来一份回锅肉!”
“鲫鱼豆腐汤还有没得?”
“有!马上端!”邓逐抄起大铁锅,手腕一抖,热油“滋啦”一声爆开,豆瓣酱的红油和着猪油的荤香立刻升腾起来。
蒋明在旁边利索地把下一份菜的料头码进大碗,顺手递过去。
两人配合默契。
以前一个人手忙脚乱的局面彻底改观,翻台率也顺势上涨。
大堂里,许月吟穿着蓝白衬衫,小跑着端菜收碗,忙碌但快乐。
陈芝梅带着瑶瑶在柜台后头,一边结账一边教她算数。
夜里,饭店终于打烊。
白炽灯下,陈芝梅沾着唾沫,把钱数了好几遍。
算盘珠子“啪”地归位时,她整个人僵住了。
“妈……好多钱啊?”许月吟轻声凑过来。
陈芝梅眉飞色舞,声音都在发颤:“一百……八十二块六!”
邓逐从后厨里出来,拿着干毛巾揩汗水:“妈,今天啥子情况?”
“一百八十二块六毛钱!”陈芝梅一巴掌拍向邓逐肩膀,“逐娃儿!啧!你老汉儿杀一整年的猪都刨不出来这么多!我的乖乖!”
邓义朋正蹲在门槛上抽烟,闻言手一抖,默默把烟杆往鞋底磕了磕。
陈芝梅瞥了老头子一眼,又转头乐呵呵地看着儿子。
蒋明从后厨探出半个脑袋,顶着个刺猬头乐得搓手直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