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痛!

谢朝珩奋力地想睁开眼,但浑身乏力,用尽全身力气才堪堪睁开一条缝。

入目便是一片赤红。

他正躺在一张雕花红木拔步床上,层层叠叠的绯红纱幔垂落,帐面绣满鸳鸯并蒂,龙凤缠枝的吉祥纹样。流苏轻垂,墙面贴着烫金的双喜窗花,屋梁缠着大朵红绸花球。

这是哪?

洛寻欢和裴禾槿他们呢?

谢朝珩脑子里一片混沌。

等力气恢复了一些,他挣扎着起身。

当他的手刚支撑起身体,入手就是柔滑的丝绸。

这不是他今天穿的衣服!

谢朝珩往身上一看,他现在居然身上穿的是一件嫁衣。

还是女款的!!!

谢朝珩看向房间正中的案台,桌上燃着一对盘龙红烛,烛火摇曳,暖红色的光铺满整个屋子。

旁边的妆台上摆着一张菱花铜镜。

谢朝珩走向那张铜镜,地面铺着柔软的红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香。

他抬眼望向镜中的人。

谢朝珩很少穿如此艳的颜色,平日里他的衣服都是由谢泊荆准备的,件件都是素白。

如今一身嫁衣穿在他的身上,艳红色衬着他的肌肤更加白皙,走动间一截莹白手臂隐隐约约,惹得人心痒。

谢朝珩的唇上还被人点了红脂,原本浅淡的唇瓣被覆上一层莹润的丹红,显得少年轮廓越发清晰,微微抿起时,艳色藏于清冷的眉眼间,褪去平日里散漫的模样,多了几分惑人的妖艳。

谢朝珩扯了扯嘴角,镜中人也跟着动作,少年眼角微挑,眸色极淡。

谢朝珩本来对大家说他长得像谢泊荆不以为意。如今仔细一看,他的眉眼,轮廓和他爹有八分的相像。

看他穿一身嫁衣的样子倒都有点像他爹在穿。

看起来格外的诡异。

谢朝珩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他现在很想知道自己现在在哪?

明明刚刚他们还在裴禾槿的老家,怎么他突然就瞬移到了这个鬼地方?

谢朝珩下意识摸上手腕的碧海凝红玉络,结果摸了个空。

谢朝珩眉头紧锁,上下仔细翻找。

东西都不见了!

应该是换这身嫁衣的时候被人拿走了。

心脏此时剧烈的跳动起来,不安的感觉席卷全身,谢朝珩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淡淡的熏香下,丝丝缕缕谢朝珩熟悉的腥臭味涌入鼻腔。

是阴蛊蛛!

难道他是被那个妖物抓了过来?

可是它不是只抓女子吗?抓他一个男的干嘛,要抓男的话,为什么不抓裴禾槿和洛寻欢,而偏偏要抓他?

还整这么大阵仗。

谢朝珩环视一圈他所处的地方,都是按照凡间婚房布置的,在看看身上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