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城,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爱人于莉!”
阎解成扬着下巴,得意藏都藏不住,语气直白又张扬:“我俩今天刚领了证,过几日办喜酒,你可别缺席。”
他双眼亮得晃人,目光死死锁在赵城身上,那份欢喜与炫耀,几乎要从眼底漫出来。
他本就是故意的,特意挑在赵城面前摆这一出,心思再明白不过——你赵城纵使家境优渥、手握钱财,倾心之人,终究成了我的妻子。
说到底,阎家与赵城早已断了交情,闹得彻底决裂,再无缓和余地,倒不如趁此时机好好气他一番,将憋在心底许久的怨气,痛痛快快发泄出来。
说完,阎解成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于莉,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暗示,示意她说出两人事先商量好的话。
被他一碰,于莉才总算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她抬眼看向赵城,神色间带着几分拘谨与不安,缓缓开口:“那个……赵城同志,之前没能去成相亲,不怪阎解成,是我自己觉得,咱们俩大概不太合适。”
如今阎解成已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于莉自然要事事向着自己的男人。
为了不让阎家失了体面,她只能将当初缺席相亲的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谎称是觉得彼此不合,才主动放弃了那次见面。
可就在她清清楚楚看清赵城模样的那一刻,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像是被人蒙在鼓里、遭了欺骗,那种滋味悄悄在心底蔓延。
“哦,还有别的事吗?”
赵城脸上毫无波澜,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要是没事,我就准备吃饭了。”
阎解成和于莉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望向身后的桌子,只见桌上摆着一盘土豆炖肉、一盘红烧鱼,还有一盘清炒白菜,菜式朴素,却飘着勾人的香气。
“咕咚——”
两人下意识地同时咽了口唾沫,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羡慕。
弟弟望着哥哥,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急切,还带着几分刻意的劝说。
嫂子刚进门没多久,尚未站稳脚跟,家里正处最难熬的关头,他实在不懂哥哥为何非要闹着分家。
这事若是传出去,对嫂子的名声有损,难免会遭人说三道四。
阎解放眼珠飞快一转,话语里的讥讽与阴阳怪气,旁人一听便知。
他虽未成年,年纪尚小,却是阎家几个孩子中最心思活络、最会算计的一个。
如今阎埠贵工资大降,家里收入骤紧,好在阎解成每月还有十三块五的工钱补贴家用。
这般关键的时刻,阎解放绝不能让阎解成分家。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熬到成年、找到稳定工作,再和众人平分家产,在他看来,这才是最合理的打算。
阎解成,要不……分家的事,先放一放,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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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于莉,还未变成后来那般精明干练、气场慑人、让人不敢轻易招惹的模样。
一听阎解放的话,她顿时没了底气,心里发慌,乱了方寸。
若是街坊邻居知晓,她刚嫁进阎家,就逼着丈夫分家、不管婆家死活,定然会在背后指责议论她。
恐怕用不了几日,“恶毒嫂子”“蛮横儿媳”“没心没肺”之类的难听骂名,便会一一落在她头上,甩都甩不掉。
那好吧,不过咱们说好,等家里日子好转、不再这般紧张,我和你嫂子还是要搬出去单独过。
阎解成别无他法,只能妥协退让,又用委婉的语气,表明了自己想分家独居的心意。
阎埠贵不满地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眼神严厉地瞪着阎解成夫妇,语气冰冷刺骨,满是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