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月的时间,在专注的研究、偶尔的插曲与各自心事的沉淀中悄然流逝。
花声坞内,那篇凝聚了众人大量心血的论文
——《基于<桃源安居图>的道韵解析与二维拟态空间稳定性研究》
——终于在经过严格的同行评议后,于修炼界顶级学术期刊《道法前沿》正式发表。
与花声坞的风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隔壁扫叶斋关于怀旧时钟的研究进展。
核心问题依然横亘在傅清雅与顾行洲之间
——研究思路的冲突、数据处理方式的差异。
以及最重要的,两人之间本就恶劣、如今因“高冷月捏脚事件”而彻底降至冰点的关系。
傅清雅对顾行洲让一个容貌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女孩当众跪地捏脚、并以此炫耀许诺的行为感到极度恶心与不齿
这无疑是对她人格的变相侮辱。
而顾行洲则对傅清雅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冰冷态度恼火至极。
尤其在他“成功”吸引到如江浅夏、高冷月这般“懂得欣赏他价值”的女修后
——更觉得傅清雅当年退婚和如今的敌意是“不识抬举”、“毫无女人味”。
研究室内,常常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这个时间流速变量的修正模型,数据拟合度明显不足。
你用的平滑算法过于粗糙,忽略了局部突变点的道韵反馈。”
傅清雅指着光屏上的一组曲线,冰蓝色的凤眼毫无温度地看着顾行洲,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顾行洲瞥了一眼,下巴微抬,语气不耐:“局部突变只是噪音,平滑处理才能抓住主流趋势。
你这是小题大做,浪费时间。予儿他们的论文都发表了,我们还在纠缠这些细枝末节,效率何在?”
“效率?”傅清雅冷笑一声,银发如瀑垂在肩侧,更衬得她面容冷艳,“连基础数据都处理不严谨,谈何效率?
指望像你的紫气东来阁那样,堆砌资源催生出虚假的‘成果’?”
提到紫气东来阁,顾行洲脸色一沉。
那是他引以为傲却未能打动盛知予的“功绩”,如今被傅清雅如此讥讽,顿时火起:“傅清雅,你不要太过分!我的研究方式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至少,懂得欣赏我这种方式的大有人在,不像某些人,整天板着张脸,以为自己是冰山雪莲,实际上……”
他话音一顿,目光带着恶意扫过傅清雅冰冷的脸,刻意提高了声音
——仿佛是说给旁边努力缩小存在感、正在整理实验记录的江晚照和祁赫翊听:
“实际上,连高冷月那种只有几分形似的,都比你更像个女人,至少人家知道该怎么放低姿态,怎么讨好……”
“顾行洲!”傅清雅厉声打断他,眉线如霜刃扬起,周身寒气瞬间弥漫。
连桌上的水杯都凝结出冰花,声音里的怒意几乎化为实质的冰刺,
“你脑子被光元素烧坏了吗?满嘴喷粪!大清早亡了几百年了!
你这种自以为是、物化女性、满脑子封建沙文猪思想的垃圾,赶紧滚远点!别在这里污染空气,耽误研究!”
“你骂谁垃圾?!”顾行洲周身光元素也剧烈波动起来,发梢泛起危险的金芒,琥珀色的眼眸里怒火熊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