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没钱,老子认,但老子对你的心肝脾肺肾都是真的,你要是嫌三十五不够花,老子白天黑夜连轴转去给你挣,就是不许你看别人。”
翠兰窝在他滚烫的怀里,心里酸软成了一滩水。
前头那个死鬼活着的时候,也没给过她这般踏实的感觉。
“赵大有。”
“嗯。”
“俺跟你交个底。”翠兰勉强撑起半个身子,定定地瞅着他。
“俺这辈子,就拴死在你这棵树上了,今天的事是俺犯浑,以后别说一百二,就是一千二,俺也连个眼皮都不抬,俺就守着你过日子。”
赵大有看着她,没吭声,伸手拨开她黏在脸上的乱发。
“你要是不信,俺现在就对天发誓——”
“别整那虚的。”赵大有的大手捂住她的嘴。
“记住今晚这顿收拾就行,下回再犯贱,老子干得你三天爬不起炕。”
翠兰羞恼地啐了他一口。
“不要脸的臭流氓。”
赵大有咧嘴乐了,一把将她重新搂紧。
翠兰家离春花家隔着两条巷子,中间还夹着个徐寡妇家。
大半夜的,那动静顺着风都能飘过来,可见赵大有今晚是下了死力气。
折腾到啥时辰春花不清楚。
反正她翻来覆去迷糊过去的时候,那头的动静还没断。
第二天一大早,翠兰摸到食堂时,走路的姿势全变了样,两条腿叉得老大,一步三摇晃。
刘素梅正往锅里添水,拿眼一扫就乐出了声。
“咋的了这是?腿缝里夹个大冬瓜啊?”
翠兰扶着灶台,一屁股砸在矮板凳上,龇牙咧嘴地捶着后腰。
“别提了,赵大有那个挨千刀的畜生,昨晚跟发了牛疯似的,折腾了俺一整宿,俺这腰眼子现在都酸得直不起来。”
刘素梅抓了把瓜子嗑着。
“咋回事?那糙汉子吃干醋了?”
翠兰哼唧了一声。
“还不是因为老李那一百二十块钱闹的。他怕俺起了外心,半夜翻墙摸进屋,把俺死死按在炕席上,非逼着俺发毒誓。”
“发了没?”
“能不发吗。”翠兰揉着腰,那张疲脸却透着股说不清的得意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