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穿过人群挤进一条窄胡同,在一家挂着老木招牌的小摊位前停了下来。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师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正弯腰从大锅里往碗里舀豆汁儿。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见陈凡和贝克汉姆站在自己摊子前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一个热情的笑容,嗓门也大了两度:“哟!来啦!坐坐坐,早就听说你们要来了,我这儿都备着呢!豆汁儿、焦圈儿,全是现炸现盛的,保管地道!”
说着把几碗热气腾腾的豆汁儿端上桌,又利落地摆了几个焦圈儿在碟子里,“趁热喝,凉了就串味儿了!”
糖糖踮着脚尖,指着桌上的碗说:“陈凡哥哥,贝克汉姆叔叔,一人一碗豆汁儿,配焦圈儿!快尝尝,可好喝了!”
陈凡端起碗,凑到鼻子边闻了一下,那股发酵后的酸味直冲脑门。
早就听说过豆汁儿的厉害,知道不是老北京人根本吃不惯,但来都来了,总得试试。
侧过头看了贝克汉姆一眼:“大卫,听说这是老北京最地道的早餐搭配,咱们一起尝尝。”
何炯也端起了碗,贝克汉姆和维多利亚对视一眼,四个人同时举碗,低头喝了一口。
那股酸味像一道闪电从舌尖劈到喉咙,又酸又馊又冲,直往天灵盖上蹿。
陈凡的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一仰,嘴里的豆汁儿直接喷在了地上。
贝克汉姆也同时呛得猛转过头,一口全喷在了脚边,连连咳嗽。
维多利亚捂住了嘴,整个人又笑又咳,只有何炯硬憋着没吐,腮帮子鼓得老高,表情又拧又憋,像在跟一口馊水拼命较劲。
摊位四周,四合院墙头上蹲着的人、胡同两边挤着的街坊,全看清楚了这一幕。
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人拍着大腿直乐,有人笑得差点从墙头上滑下来,一个老大爷坐在门槛上,手里端着碗,笑得碗里的豆汁儿直晃,旁边的大妈捂着嘴,笑得直拍旁边人的胳膊,嘴里的“哎哟喂”跟着笑声一块儿往天上冒。
摄像机的镜头一直对着,没有切。
扛机器的师傅笑得肩膀直抖,画面晃了几下,他赶紧用另一只手稳住,但嘴角还咧着。
收音师也憋不住,把收音杆往旁边偏了偏,低头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