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的瞳孔收缩了。那是她惯用的型号,三棱倒刺,淬了麻痹毒,底部刻着极小的字标记。这枚铁蒺藜的棱角有磨损,毒槽里的残留物已经干涸,显然被使用过。
上周,C级任务,火之国边境。志乃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天气,你提前离队四小时。回来时,袖口有熔遁灼烧的痕迹,查克拉消耗超过任务所需的三倍。
他顿了顿,墨镜转向千机苍白的脸:还有,这枚铁蒺藜。我在任务路线三公里外的树林里找到的。那里的土壤...有查克拉金属熔炼后的残留。
千机的指尖开始发凉。
她想起那个夜晚。铁心的熔遁照亮了匠忍村的废墟,十二名遗民蜷缩在熔炉旁,眼神空洞得像熄灭的炭火。她用了三十六枚暴雨梨花针,查克拉丝线操控到指尖渗血,才在不杀一人的情况下解决掉那些流浪忍者。
她以为自己处理得很干净。
...志乃,千机的声音更轻了,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这次开口的是雏田。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意外地坚定。白眼看向千机时,不是平日里羞怯的躲闪,而是某种...直视。
是担心。
雏田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手帕,展开——里面包着几片干枯的树叶,叶脉上有细微的灼痕。
千机酱的查克拉...很特殊。雏田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每个字都清晰,像...很多根丝线缠在一起。但那天回来后,你的查克拉丝线...断了好几根。我、我能看到...
她的白眼微微泛起淡青色的光,那是日向一族查克拉运转的迹象。
你的经络,雏田低下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但手指紧紧攥着那片枯叶,有损伤。不是任务造成的...是超负荷使用。千机酱,你、你一个人...去了很危险的地方,对不对?
千机看着那片枯叶,看着那枚铁蒺藜,看着志乃敲击桌面的手指停在三短一长的尾音上。
面汤里的倒影晃了晃。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毕业那天,志乃把一只寄坏虫放在她手心,说虫子不会说谎,比人可靠;想起雏田第一次任务时,用白眼替她挡下背后偷袭的苦无,肩膀上的伤疤现在还在;想起卡卡西老师说你们不是正面战斗班时,志乃和雏田同时看向她的眼神——不是质疑,是信任。
她以为自己在保护他们。
她以为隐瞒是温柔。
匠忍村。
千机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没有了惯常的尾音颤音,像是某种...卸下防备后的平直。
我的父母,是匠忍村的锻造师。第三次忍界大战...村子被灭,他们把我塞进熔炉的暗格,自己...她顿了顿,筷子在面汤里划出一道涟漪,木叶收留了我。但匠忍村还有遗民,被流浪忍者奴役。上周...我去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