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紧似一声,由低转高,由弱渐强。
李知武的应和也愈发响亮,气息越来越稳。
十八声刚落,何雨柱手腕一翻,金针银针齐齐拔出。
李知武骤然中断运功,胸口一窒,喉头腥甜直冲。
何雨柱沉声道:
“忍不了就吐!”
噗,
他再不硬扛,一口浓黑带渣的瘀血喷溅而出。
旁边一位中年妇女猛地捂嘴惊呼:
“知武!”
李存义一把按住她肩膀,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
“别动!先别打扰柱子,咱们信他!”
何雨柱俯身探了探李知武腕脉,又盯住他眼睛,语气平缓却透着关切:
“怎么伤得这么重?”
李知武嗓音仍虚,但底气已足:
“何大哥,是遭人伏击,一颗威力不小的炸药就在近处爆了!”
听他轻描淡写,何雨柱心里明白:那场面,绝非三言两语能带过。
但他没再追问,只转向李知武,问得干脆:
“人,都清干净了?”
李知武点头:
“清了。”
何雨柱颔首:
“这就好。”
随即他看向李存义,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二叔,出这么大事,怎么不早叫我?要不是我刚好有点手段,知武今天就真悬了!”
李存义没解释,只眼巴巴望着他,急切地问:
“柱子,知武……真没事了?”
“没事了。”何雨柱答得笃定,“就是身子虚,歇几天就缓过来。外伤我已全数稳住,内里也理顺了。他饿得太久,气血一时跟不上,我刚给他补足了,现在气足血旺,就差养一养元气。”
话音未落,李知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圈发红:
“何大哥,谢谢您!”
何雨柱伸手一托,稳稳将他扶起,语气自然:
“自家兄弟,还行这大礼?两家什么交情,用得着这么生分?”
李存义长叹一声:
“这些年,你帮我们李家太多太多,我……”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诚恳:
“二叔,这话就见外了。若没有师父提携,哪有我今天?是他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连你们李家的信物都交到了我手上。这份情,我不还,良心不安。往后真别分你我,平时少走动,不是疏远,是避嫌。我的位置,旁人不清楚,您还能不知道?要是常来常往,上面难免多想。可该开口时,千万别客气,电话号码,你们一直都有,随时打。”
他转头望向那位妇女,语气温和却郑重:
“二婶,我何雨柱是什么人,您心里清楚。以后二叔和知文他们不好意思张口,您直接拨我电话。幸亏这次让我赶上了,来送‘最后一程’;真要等我来吊唁,再大的本事,也救不回知武了。”
李家人齐齐垂首,神色愧然。这些年,他们从何雨柱那儿得的好处太多太多,可他从没提过一句回报,更没让李家办过一件事。此刻回想起来,大家才猛然发觉,自己欠他的,实在太多太多。
所以李知武重伤之后,竟无一人想到请他出手,直到最后关头,才抱着“让他见上一面”的念头通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