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的话还没落地,码头的石板震了。
所有人的脚底同时传来一阵闷响,像有什么东西从水底撞上了码头的地基。
肖航的耳甲猛地竖起来了。
竖瞳朝泊位方向扫过去。
活船动了。
船体从水面上拱起来,龙骨的断裂声隔着半个码头都听得清清楚楚。船壳上被镜流剑锋切开的那些口子正在愈合,根须从裂口的两侧往中间挤,把铁板重新焊死。
船首的两片铁板张开了。
比之前大了一倍。
根须从水道底部的方向疯狂涌入船体,每一条都比之前粗了两圈。船身在膨胀,铁壳被撑得嘎嘎作响,甲板的木板一块一块往外弹。
驭空的脸白了。
它在吸水道里的根须,整个主渠的根网都在往它身上灌!
船首的方向转了。
嘴对着码头。
对着正在撤离的船员和岸上的人群。
苍珩拔刀了。
所有人往后退!
彦卿已经跑到了码头最前端。
七柄飞剑从剑匣里弹出来,悬在他身前,剑尖朝下。
肖航!彦卿扭头朝他喊。你能吐线吗?
肖航的前爪按在石板上。
左前爪。
限制环刚摘下来的那只。
爪腕上的旧伤裂着口,血沾在石板上,前腿一使劲,整条腿都在抖。
他张嘴了。
喉咙深处有光在聚,青蓝色的辉光从喉壁往外透,照亮了他的牙关。
光聚到一半,散了。 零零轻小说
前爪撑不住力道,身体往左歪了一下,喉间的蓄能断了。
吐不出来。白露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他左前爪是发力锚点,爪腕受伤之后核心的能量没法从脊柱稳定输送到喉腔。
彦卿咬了一下牙。
那咆哮呢?脉冲咆哮不用前爪发力。
白露顿了一息。
能用,但第二脉搏会抢节奏。骨刺刚拔出来,第二脉搏还没稳,他一开嗓,脉冲可能往四面八方炸。
四面八方炸就是连岸上的人一起炸。驭空的声音很快。
彦卿的七柄飞剑在半空转了一圈。
他回头看了肖航一眼,又看了一眼活船张开的嘴。
我给你画线。
肖航的竖瞳转过来了。
七柄剑,在空中标出脉冲的边界。彦卿的手指连点了三下,七柄飞剑同时升空,朝活船和码头之间的区域散开。你的咆哮只要不超过这七个点围成的范围,就炸不到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