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后,梁山的名声反而更响了。
方圆几百里的百姓都知道——梁山不是一般的山寨,梁山有规矩,梁山不欺压良善。
那些被官府逼迫、被地主盘剥、走投无路的人,纷纷拖家带口地赶来。
招募处每天都是人山人海。
许贯忠索性又搭了两个棚子,一个负责登记,一个负责问询,一个负责发放口粮。
即便如此,还是忙不过来。山上的人手不够,连沈括都被拉来帮忙了。
沈括坐在登记处,拿着笔,一个一个地问,一个一个地记。
他本就是书呆子性子,做起这种事来一丝不苟,倒是极受欢迎。
“姓名。”
“李四。”
“籍贯。”
“河北沧州。”
“什么出身?”
“庄稼人。会种地,会砌墙,还会编筐。”
沈括点点头,在册子上工工整整地写下——“李四,大名府人,善种地、砌墙、编筐。收。”
那人拿着新发的口粮,千恩万谢。
这一日,赵越闲来无事,便下山去招募点看看。
远远地,便看见那面“梁山招贤”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杆下,几个汉子正站在棚子前,身上穿着破旧的衣裳,脚上蹬着草鞋。
手里都提着工具,不是刀枪,而是石斧、铁锤、凿子。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身材魁梧,面色黝黑,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透着几分沉稳和精明。
他手里握着一把石斧,斧刃磨得锃亮,一看就是好手艺。
赵越走了过去,在棚子前坐下。
今日坐镇的是裴宣,见他来了,便要起身让座,赵越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
“几位从哪儿来?”裴宣问道。
领头那人抱拳道:“我们从歙州来,本是石匠出身,靠手艺吃饭。”
“可前几年朝廷征花石纲,我们被征去采石,苦不堪言。”
“后来实在受不了,逃了出来,被官府追拿,走投无路,听说梁山招人,便来投奔。”
裴宣点了点头,提笔要记。
赵越忽然开口:“几位都是石匠?”
领头那人看向赵越,见他穿着普通,不像头领,但还是客气地回答:“正是,我们都是石匠,祖传的手艺。”
赵越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笑道:“石匠好啊!梁山正需要你们这样的专业人才,来来来,先登记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