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酒店里,晁盖坐在桌前,端着茶碗,脸色阴沉。
吴用坐在他对面,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公孙胜倒是不慌不忙,端着茶慢慢喝着,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唐站在门口,时不时往外头张望,
那头陀一脸的愤懑,像是不舍那些财物。
阮小五把他们送到酒店就走了,走之前丢下一句话:“几位在店里等着,我家哥哥自有安排。”
晁盖放下茶碗,叹了口气。
“刘唐兄弟,广惠大师,咱们商议一下吧。”
头陀正是广惠和尚,原本应该死在十字坡黑店,阴差阳错的跟着晁盖劫了生辰纲。
两人坐下,几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
晁盖看着四人,心中涌起一阵悲哀。
之前他还是郓城县赫赫有名的晁天王。
短短数月,就成了仓皇逃窜的逃犯,不仅劫来的生辰纲全都和赵越做了买卖,此时连落脚之地都没有了。
“学究,你说王爷会放过铁牛吗?”
吴用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心里清楚,李逵是必死的罪过,活着的可能性一点也没有。
公孙胜放下茶碗,看了晁盖一眼,忽然说了一句:“天王,李逵兄弟怕是回不来了。”
“咱们还是想想到了二龙山怎么打算吧!”
晁盖浑身一震,茶碗差点没拿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李逵虽然莽撞,可对他言听计从,从江州原来相助劫了生辰纲。
他抛下李逵自己走了,心里头像被刀剜了一块。
“天王,”吴用低声道,“咱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在二龙山站住脚。”
“今日你我也看到了梁山的盛景,凭借天王的名号,我等未必不能在青州打下一片基业。”
其余几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