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买辆买菜车，顺便把省城这帮不长眼的余孽一起扫了？”

林晚秋红着脸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点哑。她手指拽了一下衬衫下摆，领口往一侧滑了滑。

陆凡拿筷子戳了戳盘里那颗边缘焦黑的煎蛋，嚼了一口。

“买菜车也分级别，起码得防弹。余孽嘛，当饭后消食。”

林晚秋拉椅子坐到对面，伸手去够咖啡杯，动作扯到腰，眉头皱了一下，很快松开。

陆凡没说破，把那杯温牛奶推过去。

“今天你在家歇着，下午去量个尺寸定几套衣服。”他把筷子搁碗上，“别总穿我的衬衫，容易让我分心。”

林晚秋嘴里那口牛奶差点呛出来。她抓纸巾胡乱擦了擦嘴角，没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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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郊区，废弃商场地下二层。

水泥坡道越走越暗，顶上排风扇转出“咯吱咯吱”的动静。空气里一股汽油兑发霉的味儿，地上好几摊没干的机油。

老白掏出两张皱巴巴的邀请函递给门口保安。保安正刷短视频，外放声音挺大，头都没抬，手一摆就放行了。

刚走没两步，转角迎面撞上一个人。

“哎哟！没长眼啊！”

那人手里一摞拍卖图册掉在地上，滑出去半米。旁边搂着的网红女尖叫了一声，高跟鞋差点崴了。

陆凡停脚，低头扫了一眼。

张少。云海市破产后带着几百万跑来省城，混进了倒腾二手豪车的圈子。

张少抬头认出人，愣了两秒，笑出了声。

“我当是谁，这不是在云海骑美团单车装逼的陆总吗？”

他弯腰把图册捡起来拍了拍，上面一个黑鞋印，拍不掉。

“怎么，云海混不下去了，跑省城黑市来捡漏？这儿可没共享单车给你骑。”

旁边网红女理了理快滑落的细吊带，翻了个白眼。

“张少，这谁啊？穿件破连帽衫就往里钻，偷备胎的吧。”

张少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名人。以前在云海专门雇演员发假新闻装神豪。估计今天又来拍几张超跑照片发朋友圈钓妹子。”

陆凡从外套兜里摸出打火机，按了两下砂轮，没火。他看了一眼空了的气罐，顺手扔进旁边的铁皮垃圾桶。

“老白，借个火。”

老白从裤腰带上取下一串钥匙，上面挂个一块钱的塑料打火机，凑过去给他点上。

吸了口烟，老白才斜着眼看张少。

“姓张的，云海的烂账躲干净了？兜里那点钢镚捂热乎点，小心连返程绿皮火车票都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