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家统共就出了这么一个出息的孩子,现在倒好,孩子还变成了这样。
心烦,
抽抽抽!
表弟年轻,进屋看见他哥跟变了个人似的就开始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哥,你这腿还痛不?”
听妈说,哥这腿是大木棍砸下来的时候砸到的,爸去修水渠的时候就摔倒过腿,当时是血肉模糊,他都吓坏了,村里的大夫给爸检查的时候,他就听见一辈子没有可哼过一句的老爸,当时就哎哟一声吃痛的喊叫出生。
爸只有一条腿都痛成了这样,他哥双腿被砸,那时候得多痛啊。
哥以后还能站起来吗?
想到这里,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哭得像个被偷吃了糖的小朋友,
“哥,我这不是哭,我就是眼睛鼻子酸,难受的,妈说这是鼻炎,你别多心……”
刘琛拍着兄弟的肩膀,安抚道,
“谈对象了没,男子汉大丈夫别动不动就哭鼻子,小心我好了揍你。”
要是哥能站起来,
别说揍他一顿,就算是挨十顿揍他都心甘情愿,他一个劲儿的擦鼻子,重复着刚刚的话,
“哥,我真是鼻子难受,老难受了!”
“去帮帮你妈吧,我跟你爸说说话。”
表弟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二舅猛抽了一口烟,捂着头淡淡出声,“年前,你妈跟着刘招娣又跑了,我派人找了好一阵子,但没找到,我想着她应该是去京市了。”
“你二舅妈说,看招娣那走路的姿势,八成是有了,要是留在村里就变成了第二个刘秀,我想着去京市找那个男人也好。”
“二舅无能,没保护好你妈跟你。”
男人跟男人之间的沟通往往更现实,没有过多的情感叙述,有事直接说事。
二舅是个老实本分的性子,人生愿望就是希望管理好家里这一摊子事儿跟村子里的事儿。
外甥把刘秀托付给自己,却在他眼皮子底下又丢了。
二舅心里是愧疚的。
“二舅,你不用自责,我回来之前妈去找过我,她现在跟刘招娣在一起,你不用管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