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小镇跟他所认识的世界确实是有着天差地别,这里的人满面春风,无论是摆摊卖果的吆喝小贩还是挥刀不断的屠夫,行人步履没有那般匆匆,眼神之中不带那种黯淡。
也怪不得徐二狗说他到了江南就会乐不思蜀。
他想到了自己生活的李家村,心中一阵悲凉。
如果北风不那么凛冽,冬日也应该也是个美好的季节。
只是常年在西陲,连狗都不得安生。
观主继续走了许久,最后方才在一座小楼门前停下。
青瓦小屋,橱柜上摆满了酒,门口只有一堆酒缸与一根酒旗,上面只写了一个巨大的“书”字。
李木木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是酒馆还是书院了。堂上没人,观主自顾自进了门,摆弄着柜台上的一个青铜铃铛,铜铃叮叮当当地响起来,就如同窗前挂着的风铃一样。
随着铃铛的声音响起,里面也悠悠传来人走路的声音。木门一推开,一个年纪极小的小孩就走了出来。
小孩看着只有四五岁的光景,却又穿着儒士的长衫,看上去古灵精怪又滑稽。
“风铃响我知道是风来了,铜铃响我就知道故人来了,所以洪老头,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观主看着眼前的小孩,也不端着往日高高在上的威仪了,一伸手就要摸小孩扎着小辫的脑袋。
小孩不为所动,但是身形却诡异地向右边偏移了一些,然后已经站在酒柜架子前。
“你这模样怪不得卖不出去酒水,你往那酒柜上一站,别人还以为你往里面灌黄汤呢。”观主打趣地说道。
“放你娘的屁,莫以为老夫这副筋骨打不动你那泥胎。”说话之间又已经出现在观主跟前,有模有样地摆了一下那长长的衣袖。
“也不打趣你了,待会还得去苏老那里,走到这,刚好来看看你这回是长个了还是长胡子了。”
“你!”小孩忍着怒气蹦出一字,却又不再多说什么。
观主转身看向李木木二人,“我的两个徒弟。稻圆乡,李木木,还有白虎大都徐将军的独子,徐儒。”观主为其介绍着。
“这是曾亦先生,人称壶中君,如今高寿三百。”观主一边打趣一边给二人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