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日理万机,甚少来我宫中。而我也自家族遭难之后,思绪常常不佳。张大人见我常怀忧思,神情沉郁,便时常与我交谈解忧。得知我喜爱画作,他更是慷慨将家中珍藏名画送至我宫中供我品鉴。
张大人盛情,我心怀感激。然而,我与他之间,始终恪守礼法,从无任何越轨之举。奈何陛下对我心存疑虑,轻信谣言,方将我禁足宫中,不得外出一步......”
听完女儿自述,韩夫人心情同样沉郁。她细细回味着说话时她神色情感的变化,虽未继续追问,但心中已然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月儿在圆房之夜未有落红,引起陛下猜疑;宫中关于月儿与张其栋之交往传言更让他心生恼怒,他深信不疑,遂下令将她禁足。
作为母亲,她自然能洞察到月儿提及张其栋时眼中闪烁的微妙情愫。
韩家遭逢变故时,荣伺彼时却置身事外,毫无一个丈夫的担当,这让月儿心灰意冷,对他心生隔阂。此一事,韩夫人心知肚明。也正因如此,成婚许久,他们却未曾真正圆房。韩夫人曾多次劝慰月儿,希望她释怀过往,与陛下和睦相处,尽快诞下皇室血脉。然而,事至今,他们虽然圆房,却不曾想闹了这一出。
然而此刻,月儿与那张大人之间虽互生情愫,却并无越轨之举。此事纵然棘手,但也有方法妥善处理。
谋定之后,韩夫人长舒一口气,继续问道:“月儿莫怕,我为娘在。娘且问你,此一事,张其栋那边可有知晓,陛下又是如何对他的?”
“这...女儿不知。”韩月轻叹一声。
见女儿沉郁落寞,她轻轻地执起月儿双手,语调柔和轻说道:“月儿,娘了解你,你向来有自己主张。但你须明白,身居皇后之位,身为陛下之妻,你的言行举止皆关乎皇室尊严,大荣命运。不管你与那张其栋曾经有什么,自此以后,你必须彻底断绝一切联系。”
闻言,月儿抬头,眼神哀怜中带着些许坚韧,“娘,孩儿明白,亦清楚自己的立场。我与张大人,过去无越轨之举,以后亦不会有。陛下若不信任,我亦无法强求。”
韩夫人微微颔首,心中稍感宽慰。她知女儿性格倔强,但并非不知分寸之人。她只等陛下理清真相,洗刷女儿冤屈的那一天。
“娘,陛下那边......”月儿迟疑地开口,似有些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