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公死了?”
“嗯。”
“怎么死的?”
秦钰内心沉痛,“外公是村长,他得护着村里人,北戎人第一个就杀了他,砍了脑袋。”
三丫觉得头晕目眩,直挺挺得往后倒,秦钰把她揽到了怀里,“三丫,想哭就哭出来,哭完了就打起精神来,北戎人还没赶走呢,咱们还要报仇呢。”
三丫的眼睛被眼泪糊住,用力喘息了几下,胸口还是憋闷,像是要断气一样,“其他人呢?其他人还活着吗?”
秦钰拍着三丫的后背,给她顺气,“三丫,你得挺住,宋章不在家,你是家里的主心骨。”
秦钰擦了擦她的眼泪,“你姨父一家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小孩子,我听外婆说那是你表弟,他还活着。”
“我姨夫和小姨都没了?还有我表哥,他也没了?”
“没了,他们是村长的家人,都很勇敢。”
三丫胸口酸胀的很,三丫不想哭的,可是胸口太难受了,像是被挤压一般,终于哭出了声来。
小红也得知了消息,在旁边的屋子嚎啕大哭,哭声传到屋里,听的三丫更加心酸。
这一夜三丫都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她好像出了屋子去安慰了表姐,又哄了哄哭泣的外甥,然后又爬上屋顶吹了会儿冷风,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下来的,好像眨了几下眼天就亮了。
三丫从炕上坐起来,掀开被子要下地,秦钰也跟着醒了,“天才刚亮,你再躺会儿吧,我去和岳母报丧。”
三丫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使劲瞪大眼睛,“我去报信吧。”
声音干哑无力。
秦钰也穿鞋下炕,“我陪你一起去,岳母要是哭的厉害,我就背她下来。”
三丫没有拒绝,“嗯。”
亲人离世的悲痛是无法用言语慰藉的,非要从血淋淋的剧痛中慢慢恢复,然后留下一道永远也不会恢复的伤痕。
刘氏是被秦钰背下山的,她和小红一样,难过的无法行动,瘫软在地无法站起来,宋老爷子和王信陪着他们一起去了刘家桥,为刘老爷子治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