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颖然自己也想不明白。
起初只是抱着「信任父母、以及过去的自己」的眼光,尝试着接触和一起生活,不曾想过沦陷得如此之快,如此地不讲道理。
用不恰当的比方,就像好不容易戒了某种恶习,重新染回这个恶习只是一瞬间。
「恶习」的名字叫狄陌。
水印御景,别墅。
墨颖然坐在经无障碍改造的床的一侧,抿着薄唇犹豫片刻,然后猛地站起,紧接着自由落体似的坐下。
她只需要靠手和腰发力,就能从普通的坐姿变为站姿,在精准的力道拿捏和动作轨迹计算下,她看上去和普通人别无二致。
前提是不能要求她走路,因为这需要腿部肌肉的收缩与放松。
只能自欺欺人地不断「站起」和「坐下」。
“我在做什么…今天的公司日报表还没审计,工作还没完成。”墨颖然苦笑一下拿起平板,点开墨启电科的内网工作云端平台。
邮件箱里还有秘书的留言,好奇今天的老板怎么还没上线打卡,是不是身体不适。
或许真的有所不适吧,她发现自己很难完全集中精神查看报表。
恍惚中,表格里的数字好似变成一串音符,隐约还能听到电钢琴的声响。
“他现在应该正在音乐教室,和学姐们玩得很开心吧。”眼神些许落寞,“她们不像我,白天学习晚上工作,她们就像…”
——就像一群正常人。
直线距离不过数米之外的客卧。
某大熊萝莉感觉熊要被气得更大了。
“可恶的学弟,说好的要给学姐我讲扶桑语课程,才一晚上就腻了是吧,就跑去和其他学姐玩音乐了是吧?”洛璎磨着虎牙,“家里的学姐不如野外的学姐香是吗?”
这怎么还比较上了。
“虽然有一说一,学弟是二中的学弟,学姐也是二中的学姐,严格来说…我才是外来者?”抓着脑壳苦恼着在书桌上趴下。
才趴下两秒又腾地坐起,“墨大小姐是怎么回事,人就在眼前还能被撬走,会不会玩?要是我有她这条件,早就把学弟吃干抹净…啧,好像还没这条件。”
学弟还没到青春期,换句话说,还在「新手保护期」,「硬件」上就不支持吃干抹净。
“话说…这都2036年了,男孩子这么晚熟真的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