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谷场的风忽然柔和了些,带着麦秸的清香。各族人、流民、老兵,此刻都望着同一个方向——村口那道沟。
他们或许语言不通,或许习俗不同,可在“守家”这两个字面前,心却紧紧拧成了一股绳。
赵猛看着眼前这些人,忽然觉得那条跛腿也不疼了。
他扛起地上的锄头,带头往村口走:“干活!让北莽人看看,咱甲字村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不同的脚印踩在同一片土地上,朝着同一个方向。
三十多年的时光,早把他们;变成了一家人,这家园,他们要一起守。
甲字村的炊烟刚散,乙字村的王村长就带着几个后生找上门来,手里还拎着半袋小米:
“赵兄弟,咱合计好了,想跟你们搭个伙!你村守东头,俺们守西坡,要是哪边遇着事,敲锣为号,立马增援!”
赵猛正指挥着人往村口的沟里填石头,闻言直起腰,黝黑的脸上露出笑:
“好!就该这样!咱几个村挨着,唇亡齿寒,抱团才能活命!”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周边四个村子。西洼村的人扛来了十几捆铁头长矛,那是他们祖辈传下来的猎具;
南坪村的妇女们凑了一筐碎布,说要给守村的汉子包扎伤口;
就连最偏远的北沟村,也派来两个会挖陷阱的猎户,在村外的小道上布了好几处机关。
后山的两个山洞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靠里的山洞铺着干草,二十多只羊挤在里面,阿达兄弟正给羊添着草料,老黄牛“哞”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跟旁边的毛驴打招呼。
靠外的山洞堆着各家凑来的粮食,陶罐里的小米、布袋里的土豆、挂着的干菜,虽然不多,却码得整整齐齐。
“赵大哥,你看这样中不中?”李婶领着几个妇女,把山洞的入口用石头垒了半截,只留个能过人的小口,“夜里派俩人守着,野兽进不来,人也方便照看。”
赵猛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头老黄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