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的中军帐里,烛火被风卷得忽明忽暗,首席谋士丁彦洲站出行列,手里的舆图被冷汗浸得发皱:
“殿下,青州城墙高厚,沧州骑都尉死战不退,咱们在此耗了五日,折损了近三千人马,再拖下去……”
他没说下去,但帐内的人都懂。
小青山那边若是得到消息,必定要加固防线、调兵遣将,以逸待劳。到时候十万联军的锐气只会消磨得更快。
靖王烦躁地用马鞭抽着案几:“那两个破城,留着就是祸害!不如派锐锋营强攻,拿下来再走!”
“不可!”丁彦洲猛地抬头,“锐锋营可是您的精锐,折在这无名小城太不值当!
小青山才是心腹大患,传国玉玺在那里,十七的登基大典也在那里——咱们抢的是正统,是天下人的目光,不是这两座城的得失!”
瑞王指尖敲着案几,目光落在舆图上青州与沧州的位置,像两颗顽固的石子,卡在南下的官道上。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老太师的交代:“南方水网密布,骑兵难展大规模战斗,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传令下去。”
瑞王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留五千人围青州,三千人困沧州,不许他们出城滋扰。主力部队,明日卯时拔营,直奔小青山!”
“殿下英明!”谋士松了口气。
靖王虽有不甘,却也知道轻重,狠狠瞪了眼舆图上的两座城:“算他们运气!等灭了小青山,回头再扒了这两座城的砖!”
次日清晨,联军主力果然绕过青州与沧州,铁蹄再次扬起烟尘。
被留下的士兵在城外筑起营寨,只围不攻——他们要让这两座城的人看着,联军正奔向天下正统,而他们不过是被抛弃的残棋。
青州城头,知府望着联军主力远去的方向,长长松了口气,后背的官袍已被冷汗浸透。
身边的参军低声道:“大人,咱们守住了。”
“守住一时,守不住一世啊。”知府望着远处的烟尘,“就看小青山那边,能不能顶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