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欣,曾是「老布什」麾下的「猎犬」之一,代号「哭丧者」。在外人眼中,我是风光无限的杀手皇后,是执行命令从不迟疑的利刃,是对老布什命令绝对服从的执行者。然而,他们无从知晓,我背负着怎样不堪回首的过往,事实上,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我仍清晰记得,曾经我有疼爱我的父母,有温暖的家。但自从踏入那片黑暗之地,往昔的一切都被吞噬在记忆的深渊,只剩一片空白。我唯一清楚的,是自己身处「格拉默集中营」——这个被我视为「地狱」的地方。在这里,我不再有名字,只有一个冰冷的编号:【0392】,那些如「禽兽」般的人就是这样称呼我。

据我的记忆碎片拼凑,这座「地狱」位于某个东南亚国家边界的「三不管地区」。所谓「三不管」,即政府不闻不问,军队置之不理,就连上帝似乎也遗忘了这里。在这片法外之地,生存全凭个人的本事与运气。

所谓的「地狱」,不过是一间破旧的监狱牢房。岁月似乎遗忘了这个角落,空气中终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是屎尿味混合着腐朽气息的怪味,每次呼吸都让人忍不住皱眉。每当走进这个房间,阴冷潮湿的空气便扑面而来,即使在睡梦中,也常常会被这股寒意冻得瑟瑟发抖。

房间的四壁爬满了斑驳的霉迹,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粗糙且陈旧的砖石。这些砖石虽历经岁月侵蚀,表面老化,可实际坚硬无比。我曾试图从这里刨出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拼尽全力,直到十根手指磨得鲜血淋漓,也未能成功,只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和满心的绝望。

墙角处,一团团苔藓和不知名的野草在这恶劣的环境中顽强生长着。它们的存在,非但没有给这个死寂的空间带来生机,反而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地板由一块块凹凸不平的石板铺就,缝隙间填满了厚厚的陈年污垢,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当那些「禽兽」不给我食物时,这些野草和污垢竟成了我维持生命的“食物”。

寂静的夜晚,我时常躺在冰冷的石板上,聆听着水滴从天花板落下的声音。在这万籁俱寂的环境中,每一滴落水声都格外刺耳,仿佛是命运对我的无情嘲讽。房间的一角,有一张破旧不堪的铁床,那是我日常休息的地方,同时也是我遭受酷刑的刑场。床上的被褥早已面目全非,湿漉漉地堆在一起,散发着浓烈的霉味,上面不仅有我因难以忍受酷刑而失禁留下的大小便痕迹,还有上一任“主人”留下的秽物,令人作呕。

床头位置,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一端被牢牢固定在墙上,另一端空荡荡地垂在地上。曾经,我实在无法忍受这无尽的折磨,试图用这根铁链结束自己的生命,然而我失败了。后来,那几只「禽兽」发现了我的自杀倾向,便拆除了铁链,彻底断绝了我自我解脱的希望。

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是一扇高高在上的小窗户。窗户上横着几根粗壮的铁栅栏,拦住了我逃离的脚步。每到雨季,倾盆大雨便会顺着窗户灌进屋内。大雨过后,牢房地面会形成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积水,但对我来说,这却是难得能喝到相对干净水源的机会。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狱”里,唯一能让我意识到自己还身处现代世界的,是墙角挂着的一台大头电视。这台电视从未播放过正常的节目,整日循环播放着各种残忍的杀人技巧和血腥暴力的画面,令人毛骨悚然。电视发出的声音与画面严重脱节,还伴随着一段独特的、单调乏味且极其刺耳的“电杂音”。仔细聆听,能在这“电杂音”中隐隐分辨出一阵若有若无的嘀嗒声,那种声音就如同用指甲划过黑板,让人头皮发麻,心烦意乱。

初到这里时,我内心充满了恐惧。心跳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在这极端恐惧的笼罩下,年幼的我仍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无数次在脑海中构思逃离这个“地狱”的路线。可年仅六岁的我,又能做些什么呢?我的每一次反抗,换来的都是那些「禽兽」变本加厉的毒打。他们使用一种特制的鞭子,抽打在身上虽不会造成明显的外伤,却能带来钻心的剧痛,对他们而言,这不过是一种变态的娱乐方式。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缺衣少食、冬冷夏热、睡眠不足早已成为生活的常态。如果非要找出些许乐趣,那夜晚窗外传来的虫子叫声和洒在窗前的皎洁月光,便是我仅有的慰藉。我常常望着窗外的月光,听着虫子的鸣叫声,在疲惫与恐惧中昏昏睡去,心中默默庆幸自己又熬过了一天。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六年,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那天,我记得清清楚楚,两只如往常一样肮脏、粗俗的「禽兽」带着一个人来到我面前。这个人与他们截然不同,他举止优雅,神态温和,身着的西装笔挺整洁,打理得几乎能反射出周围的光线。他的一切,都与这个充满罪恶与污秽的环境格格不入。那一刻,年幼的我对他身上散发的优雅气质充满了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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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2】他轻声念出我的编号,那声音与以往那些充满恶意的呼喊截然不同,竟让我感受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暖。以往听到这四个数字,涌上心头的只有无尽的疼痛与恐惧,可这一次,我却在这黑暗的深渊中捕捉到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难道他就是我苦苦期盼的救世主?正当我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时,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将我猛地拽回残酷的现实。我被那两只「禽兽」按进了泔水桶里,说实话,平日里吃的东西与泔水并无太大差别,所以此时我感受到的更多是水带来的窒息。仅仅是这短暂的窒息,就几乎要了我的命。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才被他们从桶里拉了出来。我狼狈地大口呕吐着,而那个男人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紧接着,为首的「禽兽」对着我的脑袋狠狠来了一闷棍,我的世界瞬间陷入了黑暗。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凭借记忆,我判断这是一个标准的斗兽场,只不过,这次我们这些孩子才是供人取乐的“野兽”。

除我之外,场外还有数十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孩子,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把小匕首。看到这一幕,我大致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随后广播里传出的声音更是证实了我的猜测:【用武器,杀死你看到的所有人,然后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然后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这是多么诱人的一句话啊!广播声刚落,那数十个孩子便如饿狼般拿起武器扭打在一起。年幼的我内心充满了抗拒,实在不想参与这场血腥的杀戮。我握着那把小匕首,脚步踉跄地退到竞技场边缘,心中想着,如果等这群孩子相互厮杀完毕,我或许就能坐收渔翁之利。我甚至希望他们全部战死,因为我实在不愿对同龄人拔刀相向,在我心中,若是那样做了,我与看台上那些残忍的「禽兽」又有何区别?

然而,现实并未如我所愿。我的想法很快被一只「禽兽」识破,他手持那条曾无数次让我疼得夜不能寐的鞭子,一步步朝我走来。每看到那条鞭子,我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

【0392!!】他大声呼喊着我的编号,声音中充满了挑衅与恶意。

我在内心拼命呐喊:“我不想!我不想再被鞭子打了!”我试图说服自己,成为像那些「禽兽」一样的人又何妨,我只想活下去,我还没看够月光,还想听虫子鸣叫,甚至还想养几只昆虫。所以,我绝不能死!

杀!杀!杀!内心的恐惧与求生欲不断交织,催促着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