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离开房间,姚安饶面色缓缓平静,此时才是真正的平静,刚才的面无表情里暗藏着记忆被人翻动的戾气,姚安饶从来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她其实会因为很多事情而生气,只是她的愤怒不流于表面,而是每一次怒气都要切实的发泄到惹怒自己的人身上。
“你猜错了。”忽然姚安饶身后响起了女孩的声音。
听声音就能猜到说话之人应该是笑意盈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是因为那个小丫头体内的妖狐血,我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掌控你的梦境,所以你才要想方设法利用我来赶走她。”
姚安饶垂下眼,是的,她就是这么想的,虽然魔尊很强大,但总要有个契机,姚安饶认为核心是自己和云儿这些天的同床共枕。
那位古月皇贵妃给予云儿的血脉乃是青丘的狐血,指不定与狐魔尊有什么联系,所以她在潜移默化之间其实已经被术法侵蚀了许久,才导致完全无法脱身。
借着狐魔尊挑衅自己,逼走云儿便是她的主要目的,她不能再被狐魔尊挖掘更深层的记忆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要放她走?”白发的幺儿轻轻地把头搭在了姚安饶的肩膀上,她对着姚安饶的耳朵吹气。
低语声如恶鬼永世不可超生的诅咒。
“我在想,尉天齐如果发现自己每次进来都要最先查看的女孩,被你打成那个样子,他会怎么做?如果他来质问,你却一言不发,他是不是还会每天来帮你?如果他不再来帮你,你又什么时候能等到他发现异常呢?”
狐魔尊也在算计着姚安饶,对于狩猎来说,最先要做的从不是撕咬或者追逐,而是将猎物赶出自己的族群,孤独永远是生命求生最大的阻碍!
她要把姚安饶彻底与他人隔离开来,包括小姑娘也包括尉天齐,让她在孤独的幻境里沉沦。
姚安饶听着耳旁咯咯咯的轻笑声,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忽然流露出一股悲伤,她无法看破狐魔尊的术法,所以一切努力都像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