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解,仔细感受,只觉风中确实有些古怪的气味,但闻得太久已经不好分辨了。
“那是水与烧焦的木头触碰后发出的臭味。”尉天齐开口解释,“昨夜旁边的小宅胡同有儒生和军士爆发了冲突,双方大打出手,不知哪个混蛋将一颗火球砸进了一户民宅的柴火垛里,火势顿起,等我赶到时,那房子已经烧了大半,好在人没有睡,一家人只是轻微烧伤,不过小半辈子的积蓄应该是都没了。”
尉天齐讲的平淡,众人听的也并无什么表情变化,这种事即便往常在皇都里也并不少见,最近更是多的离谱,比如前几天晚上那场大规模冲突,半个坊都被拆了呢!
凡人的生活在仙人大势中就是这么轻飘飘的啊,甚至这一户人家已经属于‘幸运’的例子了。
所以大家并无法对其生出多少哀痛或者同情。
尉天齐对此似乎毫无所觉,只是自顾自的讲着,“我走的时候,那个男人正抱着他们家烧成黑色的房梁哭的像个孩子。”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尉天齐似乎在想措辞,而众人则有些不知如何接话,有人在思考要不要掉几滴眼泪,意思一下呢?
“我从小在皇都长大,见过这里的万千繁华,也见过这里的诸般丑陋,如果说惨烈,小宅胡同的一家完全排不上名次,只说当年的甲子虫灾,皇都大街上饿死者会被虫群覆盖啃咬,那景象的惨烈胜过昨夜百倍。”尉天齐忽然转过头来,眼神里带着愤怒,还有几分青年人特有的焦躁,“可我从没见过皇都人那么哭!”
“他哭的刺耳且无力。”
“就好像他的哭声里装的不是悲伤,而是委屈一样。”
“是皇都人太脆弱了吗?是大夏的人丢失了什么吗?”尉天齐摇了摇头,“我想不是的。”
“在过往的那些灾难中,我总会觉得大夏!大夏的皇都!有着面对苦难的勇气,当虫灾铺天盖地袭来时,皇都大阵都无法挡住,可那时的每个人即便流着泪依然会努力的挣扎,即便巨大的变故降临到自己的身上,感受到无尽的愤怒或者悲伤,但从不会那么委屈,而是咬着牙大骂虫魔尊像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