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甲的身影一下子就把胡同完全堵死了,明明只有十几个人看起来却比这边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
儒生们对他们怒目而视,他们也冷冷的扫视几位儒生,气氛变得更加压抑生硬,让人喘不过气。
“见过各位军爷。”中年男人笑着行礼。
几个军人看了看他,也没回话,而是一招手,忽见甲士正中,有人抬着一个担架走了出来,担架旁还跟着一位妇人,那妇人脸色憔悴、眼圈红肿、发丝凌乱,亦步亦趋的跟着担架。
史母紧了紧手里的白布,即便一路喊过皇都的清晨,她也未有羞涩,但此时却愧的无颜看对方。
那是林佳人,她依然穿着那天离开时的衣服,而担架上的人自然不言而喻。
于林俊此时半个人都包着白布,皮肤隐隐有黑色的伤痕,似乎是担架颠簸,让伤口又破了,不少地方正渗出殷红来。
“这是苦主?”中年男人笑了,他看向众人开口道:“看看!这些不知好歹的儒生,对我们保家卫国的将士做了什么!?看看那伤口!我污衙如果不彻查,怎么对得起皇都和陛下!”
他说的大义凛然,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污衙可以站在舆论的高地上。
众人一阵沉默,显然被于林俊的烧伤震撼到了。
“于家。。大郎。”史母有些艰难的开口,她想说些什么,让对方救一把史凡仁,可。。。她说不出口,看着于林俊那本来忠厚老实有几分硬朗的脸,如今一半都裹着白布,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嗓子里塞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担架上的男人动了动,用露出来的那只眼睛扫过史老太太和众人,最终落到了黑袍中年男人身上,他伸手费力的从枕头下掏出一坨白布,然后随手掷在地上。
众人都是一愣,还是污衙的人反应最快,他走上前捡起,大笑道:“你看这次才是血书啊!”
说罢随手摊开,那上面果然和史老太太的白布一样写满了血字,只不过字迹更丑,但血色更浓,也更大更清晰。
“于姓男儿早当兵,听命得令只专行,前夜有幸烧未死,未见邻家子,愿以病躯救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