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袍老天仙缓缓站起身对着姚望舒恭敬且满怀歉意的行礼,一路走来,他是知道这个女孩带着怎样的宏愿的,也知道为了这个她已经付出了太多,身为老朽他心底有愧。
“辛苦了。”姚望舒只是淡淡的道:“前辈教会我许多。”
锦袍老天仙在很多事情上都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而且每次面对危险,他也从未退缩过。
锦袍老天仙身形颤了颤,没有回话。
姚望舒有些理解他,虽然其是紫云仙宫的暗子,但也是多半辈子奔行在南洲,吃过、见过南洲的苦,也经历了月陨带来的冲击,他有着一颗与南洲人类似的心,或许他本就是南洲人,只是后来去了紫云仙宫。
这些东西夹杂一起,让他每次面对月牧和姚望舒的时候都有着巨大的矛盾,他也希望南洲好,希望紫云仙宫也好,当二者发生冲突时,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您要走吗?还是留下?”姚望舒又问了一遍。
锦袍老天仙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问道:“宫主希望我怎样呢?”
他知道,南洲如果要追求绝对的独立,是不能允许自己这种外人占据如此大的影响力大,就像是天门山的那位农圣一样,大火烧尽,徒留我心。
“都好。”姚望舒淡淡的回答,“不过你若留下,便不能再游商了,留在望舒宫做个长老就好。”
锦袍老天仙一愣,有些不解的问道:“岂不坏了宫主的努力?”
“月牧中何止你一个?我不喜欢那位农夫,他视天门山为田,视山中人为秧,以收成看成败,太冷血了。”姚望舒撑着桌子站起身,缓缓走向屏风后,“我所走的路,是萧不同的人心路,南洲人生出心气,自然会越来越爱南洲,一根根拔草,是扒不干净的,不若种些真正的大树,让它们自己去守护自己的田。”
她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只道:“您先想,想好了记得通知我一声,您为仙宫做事,但月牧也会记得您的好,所以都可以。。。”
锦袍老天仙抬眼,发现女子已经消失在了屏风后,他缓缓直起身,想起了秦淮雀前不久私下和自己说的话。
“您这些年走来辛苦,紫云是您的家,但南洲也是,仙宫如今小子当家,所以不讲究这些,您且顺心就好,以后当家人换了,你们再商量就是了。”
两个人明明毫不相同,但却说了类似的话,因为独夫和秦淮雀都是年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