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多好。

桑知看着叶清彦头顶的黑气,争先恐后的往外冒,就知道这人心思不纯,易生恶念,便连忙推着哥哥离开了。

叶清彦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

半晌,他听到院子里响起“砰”的一声。

紧接着就是林氏的怒骂和小丫鬟的哭泣。

叶清彦爬起身,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身上的土,抬脚走向屋内。

“母亲。”

叶清彦推开门,挥手让哭花脸的小丫鬟退下。

“何须如此动怒。”叶清彦笑容和煦,声音淡淡的。

“我如何能不生气!”林氏猛然拍桌。

“我掏心掏肺的对他,他倒好,在外面养外室,现在还要将那小贱蹄子带回侯府!还有那小野种,一想到他们俩日后会在我眼前晃,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左右不过是一个贱妾,不过是一个能上主人床的奴才罢了,进了这侯府,还不是母亲想怎么磋磨她,就怎么磋磨她。

就她生下的那孩子,将来还分不上两成的家产,若母亲看着实在厌烦,那么小的孩子,让他随便生个小病,夭折了就罢了”

叶清彦一副无关痛痒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会儿的晚膳吃什么。

林氏想到,其他人家的夫人,对待小妾确实如丫鬟没有分别。

心里当下宽泛些许。

她拉着叶清彦的手又一阵勉励和斥责:“娘受的这些气,都是为了你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将叶宵狠狠地踩在脚下,彦儿,你千万要好好准备春闱,来日高中,狠狠的给为娘争口气!”

叶清彦只点头,不出声,目光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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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知明日还要上值,便将明日送大哥去书院的重任,交给了母亲和竹青。

梅氏激动的抹了把泪,抱住宵儿:“想读书是好事,是好事。就是莫要太累,量力而行,母亲不求你考什么功名,只要吾儿平安喜乐就好。”

第二天一早,梅氏就开始替叶宵准备带去书院的东西。

桑知用过早膳,也动身前往都察院。

到了屋门口,桑知眯了眯眼。

不对劲啊。

小胖子身体恢复大好,今日应当回来了。

还有陆九思,也应该在,怎么屋里这么安静。

桑知狐疑的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