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有引蛇出洞,对手就是那条蛇。
既然两个土匪一男一女互为犄角之势,那么女土匪受伤,必然为男土匪所牵挂,所以晏惜寒先射伤女土匪,待男土匪从树后现身,他的两支利箭已然飞至。
当然,晏惜寒在没查明事实前,在知道他们两人确实是无可救药之前,他不会草菅人命。
他的三支利箭已经震住了敌人,但他们绝不会轻易束手就擒。
晏惜寒不知道接下来两个土匪该怎么做。
堡主的身体只是略微动了动,不但连发三支利箭,还箭箭命中敌人,还是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夜里,看得赛加尔是目瞪口呆,毛骨悚然,浑身冷汗涔涔。
显然,堡主在与他和师兄打斗中手下留了情,但他们两人却浑然不觉,当时还觉得对手的功夫比他们两人强不到哪儿去。
现在看来,哪是强不到哪儿去,简直就没有可比性,犹如云泥之别。
雷金克倒是很坦然,他了解自己堡主的能耐。
如果连这两个小毛贼都摆不平,那么,他趁早别当这个堡主了。
晏惜寒眼里溢满了冷意,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等着那两个家伙现身,身后是又粗又高的巨人般黑影,仿佛是一座高耸云天的大山矗立在山路中央。
“两位朋友,我射出了三支利箭。”
“第一支划过潜伏在水塘边沿的那位女士的头皮,利箭只是削掉了她头顶一撮头发,因为箭头是平着擦过。”
“第二支箭,把你的左耳垂划了一道豁口,而第三支箭则是从你的裆部穿过。当然,竖起飞过的箭头划伤了你的阳物。”
“还有,我返回去的那只箭紧贴着你的头皮飞过,我相信你的头皮被割破了一道小口子。”
晏惜寒说完,侧耳倾听了一下,山脊和水塘都没有任何声音,仿佛偃旗息鼓、放马南山似的。
他知道那两个家伙正在思考,他觉得有必要再逼一逼他们。
“两位朋友,我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不是因为我箭术不济,而是——我心存善良,不想乱杀无辜。”
晏惜寒这一番话不但让土匪震惊不已,更令赛加尔错愕。
在如此漆黑一团的暮色里,利箭射出的运行轨迹,堡主居然看得一清二楚,那堡主的眼睛是人的血肉之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