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前,九辰域,第六城,九部大会:
“父亲,这次九部大会为什么要带上我啊?之前父亲不是一直不让我来吗?”小玉堂跟在九城城主背后,拉着他的手,软糯糯的说着。
玉岩当然听出了玉堂语气里的幽怨,只是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之前是因为你还太小了,不过我们玉堂现在可是少城主了,当然要跟着父亲一起来了,之前不是一直缠着我的吗,怎么今天还不乐意了?”
玉堂看了玉岩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蠢蠢欲动的眼神让玉岩明白这孩子对这次的九部大会还是很好奇的,不过好奇归好奇,他也应该明白身为少城主的责任了。
玉岩看着玉堂到处乱窜的身影,无奈的笑了笑,微微侧目,看向了身后,喊了声:
“温臣——”
“城主。”玉岩身后走出来一个看着大概三十左右的俊朗青年,一身绛色长衫,整体显得轻便简洁,只见青年单手背后,微微欠腰,向玉岩行礼。
玉岩吩咐到:“你跟着玉堂,有什么事情及时告诉我,我先去会见其他城主。”
“明白,城主放心。”
——
“温臣叔叔,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啊?”小玉堂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的围墙,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而且总感觉阴森森的,今天的温臣叔叔也怪怪的。
“少城主乖乖待在这里,叔叔有事情要去处理,等一会儿我或者城主就会来接你,好不好?”温臣温温柔柔的笑着说,摸了摸小玉堂的脑袋。
小玉堂看着一向熟悉的温臣,也没有说自己感觉奇怪的事情,只是乖乖的点了点头,说:“那叔叔和爹爹要早点回来哦。”
温臣揉玉堂脑袋的手一顿,神色不明,似乎是在挣扎着什么,不过小玉堂并没有在意,只见温臣低下了眸子,点了点头,起身离开在关门的时候,小玉堂总感觉温臣叔叔透过门缝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小玉堂等了好久好久,从窗外满满的太阳到没有一点光再溢出来,从原本的温暖如春到夜深的春寒料峭,从满心满眼的欢喜和期待到恐惧的一点点降临。
小玉堂之前也干过中途跑了的事情,结果那次迷路了,父亲找了他很久很久,母亲哭了很久很久,他也跟着哭了很久很久,那个时候还没有温臣叔叔。
小玉堂害怕迷路,害怕父亲担心,害怕母亲因为他又不见了而害怕,但是现在没人找他他也害怕。
他好饿,也好冷。
窗外是风呼呼的吹着,还有有些破旧的门窗的“咯吱”声愈演愈烈,小玉堂恍惚中听到了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他欣喜的以为是温臣或者玉岩,连忙从地上爬起,迈着小步子靠近门口。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开门的时候,一阵风突然就将大门吹来了,顺带裹着一阵寒风,交杂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小玉堂难受的捂了捂鼻子,看向了门外,外面似乎是有月亮的,院子里被照的颇为亮堂,并不影响视物,可是奇怪的就是院子内空空荡荡,哪来的什么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