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绅鼻青脸肿,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眼睛都因为瘀肿挤成了一条缝,看上去和郭培跟亲兄弟似的。
他昏昏沉沉根本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一睁开眼睛,便看见了熟悉的脸。
是舅父!他有救了,他有救了!
李绅只差热泪盈眶,猛地扑过去想抓住柳承天的腿:“舅父,你救我,你救救我……”
柳承天猛倏然后退了一步:“大胆!本侯根本不认得你!”
“舅父,您不认得我了,您……”
“闭嘴!”
精彩,太精彩了。
要不是场面实在太严肃,叶舒窈都想掏一把瓜子吃了。
李绅和郭培从青阳县被带过来,叶舒窈特意交代了要喂点“料”,让他神智不清,才能有这种效果。
一声怒喝,李绅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大殿之上。
只是一息,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舅父交代过,在外人面前,绝不可这样叫他。
李绅瑟缩着闭上了嘴。
可没用了,所有人都已经听见了那句“舅父”,下意识做出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连审都不用审了。
柳承天面色紧绷,忽然跪下:“陛下,臣教子无方,甘愿受罚!”
不待他人反应,柳承天对柳镇道:“逆子!还不滚过来跪下!”
这两句话掷地有声,连昭顺似乎帝都被震住一瞬,有些迟疑。
柳镇不知为何父亲忽然叫他,但还是走了出去,刚到柳承天身边,就被一把按着跪了下去。
“这是何意?”昭顺帝问。
“陛下,今日之事,定然这逆子在户部升了官得意忘形,才打着威远侯府的旗号在外头干些我不知道的事!陛下一定要好好责罚他,才能让他长长记性!”
说话期间,柳镇似乎想抬头,但很快就又被按了下去。
……?
好家伙,连亲儿子都舍得卖啊?
叶舒窈咋舌。
再看昭顺帝,似乎在思索什么,叶舒窈大概明白,今天的戏快要到头了。
毕竟不是真的要把威远侯府连根拔起,小惩大戒,杀鸡儆猴而已。
昭顺帝要的是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