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缘呗。”
那武夫笑嘻嘻地搓了搓手,那股子憨厚劲里透露着几分精明。
能修到这等境界,又在这节度府厮混至今的都是人精。
“况且你们这的其他弓我都试了,没一个顺手的。”
“不是太轻就是太重,要么就是弓臂不够韧,拉不到满月就开始颤,也就这张弓,看着就对眼。”
“他娘的,这话让你说的。”
翻看账本的中年铸兵师突然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三分玩笑七分认真。
“找茬来了是吧?嫌我们手艺差?信不信我一嗓子喊出来,铸兵坊的兄弟们一人一口唾沫给你淹死。”
虎背熊腰的汉子闻言不由得慌了神,连忙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边,这才松了口气,连连摆手道。
“老哥,亲老哥,我可没有半点这个意思,你可莫要瞎说啊。”
他苦着脸。
“咱只想弄张顺手的弓,想必诸位也知道,我这一身的本事都在箭术上。”
“自从上次我那张长弓被狡王林麾下恶犬咬断了弓弦,我便空着手到如今。”
“好不容易看到一张对眼的,我是真想要啊。”
那汉子后背微驼,凑近了些,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