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熊见状,心中不由得对这乞儿多了几分赞赏。
他年轻之时便在深宫当值,见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做梦都想有一个像这样愿意把稀的留给旁人,自己留在最后喝碗底的人做朋友。
只可惜,蹉跎半生,也未交到这样的一个人。
念及此处,
他起身来到薛岳身旁,偷偷从怀中拿出一张还带着余温的肉蒸饼递了过去。
受宠若惊的薛岳,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双手悬在半空,仿佛不知道该怎么接。
钟熊索性直接将那巴掌大的蒸饼扔进他的碗中,低声道。
“自己吃,莫要告诉旁人。”
薛岳瞧了瞧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才低声道了句“谢谢”。
旋即,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这还是他自逃难以来吃的第一顿饱饭。
很快,大半碗肉粥和一张肉蒸饼便全部进了肚。
薛岳眯着眼,正欲打个饱嗝,却突然想到钟熊就在自己身边,连忙忍住,将那口气硬生生咽了回去,捂着肚子靠在墙根上。
钟熊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一扯,片刻后才开口问了一句:“吃饱了?”
“饱了。”
薛岳拍了拍肚子,抬头看向钟熊,小心翼翼道。
“这位大人,敢问那位爷如今在何处啊?我们吃饱也该干活了,总不能白吃白住吧。”
“这就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了。”
钟熊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卫大人如今正在闭关修行,临闭关前已经将你们托付给我了。你们先把这顿饭消化好,旁的日后再说。”
听到眼前这官威十足的汉子都要管那位爷叫一声“大人”,薛岳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那他的官得多大啊?
他没有将这话问出口,只是将那疑问连同碗底的粥一并咽进了肚子里。
钟熊看着他们身上的破旧衣服,嗅着他们身上那股难闻的味道,不由得摇了摇头,对着身边兵卒道。
“去给我寻几个沐浴的大桶来,让这群孩子好好去去晦气。”
“对了,再找人去军需院取些穿的,昨日我已经跟祝老说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