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又平静。
少女慢慢起身,跪在地上,巨吼留下的只有庞大的背影,身后托浮着同伴们的尸体,不知要运送到各处。
中午的尸堆早已消失不见,似乎是巨吼的杰作,转而是一整块斯石英方碑,其上仿佛铭刻着什么。
可距离太远,槐纺看不清,有着月亮的微光,可黑暗太过浓重,她的前方一片模糊。
沙……
熟悉的摩擦声传来,槐纺僵硬的回头,是巨吼,她似乎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现在,则来催促槐纺。
巨吼把物资向前推了推,随后看着槐纺,眼中只有和她相同的情绪。
“我要走吗?”
“……”
“我该去哪?”
槐纺怔怔的与巨吼对视。
“……”
没有回应。
场中寂静一片,只有冰冷的寒风吹动沙粒,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该做什么?”
“为什么……你唯独留下了我?”
巨吼沉默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悔恨血脉暴走,失去理智,然后杀了整个基地的人,甚至将其吞入腹中。
还是庆幸将瞒而不报,槐纺关在监狱,那坚硬的墙壁不再是囚禁,而成为壁垒,让她逃过一劫?
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也不是所有答案都有对错。
“………”
槐纺沉默着,在看到巨吼的眼神,她就明白了巨吼的身份,也明白了发生的一切。
寒风中,一人一兽就那么静静的待在那里,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槐纺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只是在发呆,她……迷茫了。
昔日的同伴死在面前,被亲如姐妹的人所杀,但这一切又不是她的错。
槐纺并不愚笨,她明白,那只是开门时无意识的杀戮,可……这一切已经发生了。
我该复仇吗?
少女跪在原地,回到的石像的状态,巨吼俯在一旁,长久的沉默着。
漫漫长夜中,黑暗逐渐削薄,不管一切如何发展,时间总是在前进,无法停止,无法后退。
“叮!”
突然,槐纺的手表亮起,时间开始出现,一张壁纸逐渐消失,那是槐纺、闫言、与聂明的合影。
“七四九当局提示您,现在是,北金时间,早晨八点三十分,祝您拥有美好的一天。”
一缕阳光破开黑暗,光明的一角从沙漠边缘升起,温暖的光芒照在身上。
槐纺扭动僵硬的脖颈,微微看去,却被那束光芒刺的流出眼泪。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