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

他明白她不仅仅是想要一个职位，更是想要一个证明，一次成长，一段……距离。

短暂的寂静在办公室里弥漫，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叶飞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或许是欣赏，或许是了然，也或许，有一丝极淡的怅惘。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清晰而肯定。

没有挽留，没有质疑，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支持。

林依诺紧绷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下，心中一块大石落下，随之涌起的却是一种空落落的酸楚与更加汹涌的决心。她成功了，也得到了他的认可。可这一步跨出，前方等待她的，是未知的纽约，和不再能日日相见的身影。

“我会尽快交接完日本这边的工作，然后动身。”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嗯。”叶飞应了一声，重新拿起了桌上的笔，目光也回到了布局图上，“具体出发时间，你和李立涛协调。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提。”

“明白。”林依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要将此刻他的样子刻在心里。然后，她毅然转身，踩着坚定而略显急促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

曹仁聚和山下芳雄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一丝困惑，但谁都没有出声询问。

叶飞的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板上，手指间的笔停顿了片刻，随即又继续在图纸上勾画起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办公室内的空气里，似乎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名为离别与成长的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