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叶飞都忙于“星空动画(日本)株式会社”的具体筹建事宜。与律师敲定最后的注册条款,审阅徐新东汇总过来的、由香江总部筛选出的首批派驻人员档案,听取山下芳雄关于《圣斗士星矢》动画化前期人设和分镜进度的汇报……工作如同精密运转的仪器,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他投入注意力,大脑仿佛一刻不停地处理着纷至沓来的信息。
这天晚上,窗外早已是繁星点点,目黑川畔的灯火也稀疏了许多。叶飞才送走最后一批就新公司财务架构进行汇报的团队成员。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颈间那条深灰色的围巾带来些许安慰般的暖意。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叶飞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徐新东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个不大却显得厚实的国际航空邮件信封。信封是那种略带纹理的米白色高级信纸质感,上面用流畅而略显随性的花体法文写着收件人“叶飞”和他的东京地址,寄件人地址则清晰地印着“巴黎”。
“叶生,这是刚从法国寄到的,寄件人是苏菲·玛索小姐。”徐新东将信封轻轻放在叶飞面前宽大的书桌上。
叶飞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疲惫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光亮,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细微的涟漪。他坐直了身体。
“知道了。”他语气平静,但徐新东还是敏锐地捕捉到那瞬间的气息变化,他识趣地没有多言,微微躬身,“您早些休息。”便悄然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桌角那盏古董台灯散发着温暖而集中的光晕,将叶飞和那个来自巴黎的信封装裱在一个静谧的空间里。
叶飞没有立刻去拆信封。他的手指先是轻轻拂过信封上那熟悉又优美的字迹,仿佛能透过纸张,感受到执笔之人落笔时的心绪。那字迹时而娟秀工整,时而又带着些许急促的潦草,透露出写信人时而沉静、时而兴奋的不同状态。
他拿起桌上一把精致的黄铜裁纸刀,动作小心地沿着信封边缘划开。一股淡雅而独特的香气,随着信封的开启,悄然弥漫开来。那不是浓烈艳俗的商业香精味,而是一种清冷的、带着些许绿意和花果甜美的气息,像是雨后的玫瑰园,又像是清晨沾着露水的鸢尾,与苏菲·玛索身上那种兼具少女清新与初熟女性魅力的气质如出一辙。这香气很淡,却极具存在感,瞬间将巴黎那座浪漫之都的气息,带到了这间充满东方韵味的东京书房。
信封里面,是厚厚一叠信纸,以及几张照片。
叶飞先将照片拿出来。最上面一张,是苏菲在《初吻》片场的抓拍。她穿着电影里那身标志性的校服式大衣,围着一条款式简单的围巾,靠在塞纳河畔的石栏上,背景是巴黎灰蓝色的天空和古老的建筑。她并没有看镜头,而是侧望着流淌的河水,眼神有些放空,带着属于剧中角色的迷茫与憧憬,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清纯得令人心动。照片的背面,用与信封上同样的花体字写着注释:「等待开机的间隙,塞纳河的风很冷,但景色很美。——想念你的苏菲」
第二张照片,是她与剧组其他演员的合影,几个人在片场笑作一团,苏菲被围在中间,笑得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眼睛弯成了月牙,充满了青春的活力。背面注释:「今天这场戏拍了十遍,累坏了,但和大家在一起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