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上的笔迹时而工整,时而飞扬,甚至在某些激动的词句旁画上了小小的感叹号或笑脸,充分显示了写信人情绪的起伏。
“……电影上映那天,我偷偷跑去一家普通的影院,躲在最后一排。当你为我写的那首《Reality》在影院里响起,伴随着我在银幕上那个青涩、懵懂的镜头时,我听到周围观众,尤其是那些年轻女孩们,发出的那种带着憧憬和共鸣的轻叹。天哪,叶,那种感觉好奇妙,仿佛灵魂出窍,一半是银幕上的‘维克托’,一半是躲在暗处、心跳加速的苏菲……”
她详细描述了电影上映后引起的轰动,清纯灵动的形象让她几乎一夜之间成为欧洲无数青少年心中的梦中情人,片约如同雪花般从欧洲各国飞来,其中不乏一些颇具分量的导演递来的橄榄枝。
“……有时候,我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试图找出‘明星苏菲·玛索’和原本的‘我’之间的界限在哪里。镁光灯、赞誉、还有那些突然变得无比热情的人们,这一切都让人眩晕。但每当夜深人静,独自回到公寓,听着窗外巴黎偶尔传来的救护车鸣笛声,我又会觉得,这一切似乎都隔着一层薄薄的雾。直到……”
笔迹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写信的人在斟酌词句。
“……直到我重新播放《Reality》,听到你写的旋律。那旋律里有种东西,能穿透这层雾,直接落到我心里。它提醒我那个在片场因为一个吻戏镜头而NG十几次、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女孩,也提醒我,有一个远在东方的你,曾用音乐如此精准地捕捉并放大了那个女孩生命中最初的心动瞬间。”
信的后半部分,笔触稍微沉稳了一些,谈及她对未来角色的思考,对一些剧本的犹豫,以及在高蒙公司安排下,开始接触的一些表演训练。字里行间,能感受到她在迅速成名带来的喧嚣中,努力保持着内心的清醒和对表演艺术的敬畏。
信的结尾,她写道:
“叶,巴黎的每个角落,似乎都在回响着你的旋律。咖啡馆里,电台会播放;路过音像店,橱窗里陈列着《初吻》的海报和原声碟;甚至有时,我会幻听,在塞纳河的风里,捕捉到那几个熟悉的音符……它已经和这部电影,和这个城市的秋天,和我的名字,紧紧缠绕在一起了。这感觉很奇特,仿佛你的一部分,留在了这里,陪伴着我。”
“期待你的回信,告诉我你的一切。想念你。”
落款是一个简练的签名——“Sophie”,以及一个用笔画的小小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