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指向另一首《断章》:“这首最难翻。‘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这种视角的转换,英文的语法很难自然呈现。我最后用了现在分词,制造一种同时发生的感觉。”
叶飞看着她的翻译:
“You watch the scenery from the bridge,
While someone watches you from the tower.
The moon adorns your wind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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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you adorn someone elses dream.”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很好。”叶飞真诚地说,“比我想象中好得多。胡小姐的英文造诣令人佩服。”
胡音梦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在台湾,会说英文、会翻译,有时不是优点,是原罪。有人觉得我‘西化’,忘了根本。但我觉得,真正的文化自信,是敢于走出去,也敢于让世界走进来。”
她顿了顿,看着叶飞:“就像你做的。你的音乐、漫画、电影,都是在做这件事——用世界能懂的方式,讲中国的故事。我很佩服。”
叶飞摇摇头:“我只是在尝试。有些成功了,有些还在摸索。”
“已经很了不起了。”胡音梦认真地说,“我这次来,就是想问你,这些翻译能不能发表?我在美国有几个文学杂志的朋友,他们对现代中文诗歌很感兴趣。如果可以,我想推荐你的作品。”
叶飞有些意外:“发表……在国外?”
“对。《纽约客》有个诗歌专栏,《巴黎评论》也偶尔刊登非英语作品。”胡音梦的眼睛亮起来,“你的诗有现代性,又保留了东方美学,很适合国际读者。而且有了我的翻译,语言障碍会小很多。”
叶飞思考着这个提议。诗歌和音乐、漫画不同——它更纯粹,更个人,但也更难被大众接受。但如果能在《纽约客》这样的刊物上发表,确实是一种认可。
“我只有一个条件。”他说。
“什么?”
“不要署我的本名。”叶飞看着胡因梦惊讶的表情,解释道,“用笔名。我不想让‘叶飞’这个名字,覆盖掉诗歌本身的光彩。”
胡音梦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明白。就像有些人只知道你是歌手,不知道你会写诗。你想让作品自己说话。”
“对。”
“那笔名叫什么?”
叶飞想了想:“就叫‘听雨’吧。听雨的旅人。”
“听雨的旅人……”胡音梦重复这个名字,轻轻笑了,“很合适。孤独,敏感,在行走中倾听世界的声音。”
她收起稿纸:“那我就用这个笔名去联系。有消息了告诉你。”
“谢谢你了。”叶飞由衷地说。
“别太生分。”胡因梦摆摆手,
壁炉里的火小了些,周海睸又添了几块木头。火光重新旺起来,把两人的脸映得红彤彤的。
胡音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和李奥分开了。”
叶飞愣了一下,但没觉得太意外。前世的历史里,胡因梦和李奥的婚姻确实短暂,但这一世,看来他们连婚都没结就分开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