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开始艰难地往停车场移动。记者们跟在后面，问题一个接一个。苏菲始终低着头，紧紧跟在叶飞身边，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好不容易坐进车里，关上车门，世界才安静下来。苏菲靠在座椅上，长长舒了口气。

“对不起，”叶飞说，“香港的记者就是这样，特别是对名人。”

“没关系。”苏菲摇摇头，重新露出笑容，“至少说明我还有点名气，对吧？”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字：“叶，你看，这是我昨晚在飞机上写的。”

叶飞接过笔记本，上面是歪歪扭扭的中文字：“香港，你好。我是苏菲。我很高兴来这里。”

虽然字写得很丑，但能看出很用心。每个字的笔画都对，结构也基本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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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很好。”叶飞由衷地说。

“真的？”苏菲眼睛亮亮的，“我练了好久呢。特别是‘香港’这两个字，笔画好多。”

她指着“港”字：“这个‘巷’字旁，我老是写歪。”

周海睸从前排回过头，轻声说：“苏菲小姐，你的发音已经很准了。”

“谢谢！”苏菲开心地说，“我每天听中文广播，虽然听不懂，但想熟悉那种节奏。我还买了中文课本，很厚的一本。”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公路。窗外是香港郊区的景色——青山，海，零散的村落。

“这是哪里？”苏菲趴在车窗上，好奇地问。

叶飞解释，“香港岛。”

“和巴黎完全不一样。”苏菲轻声说，“巴黎很平，街道很直。这里……有山，有水，路是弯的。”

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叶，谢谢你愿意让我来。”

“说这话的应该是我。”叶飞说，“谢谢你愿意来。”

苏菲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卸下重担的轻松：“你知道吗？在巴黎的时候，每天都要注意形象——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面对记者要怎么微笑。但在这里，没有人认识真正的我。我可以……做自己。”

她顿了顿：“虽然刚才那些记者很可怕，但至少他们是因为‘苏菲·玛索’这个身份才来的。如果他们认识的是真实的我，可能根本不会理我。”

“真实的我是什么样？”叶飞问。

“嗯……”苏菲想了想，“喜欢赖床，不爱运动，看书时会吃很多零食，心情不好时会一个人看电影看到哭，会写很糟糕的诗但觉得很美……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叶飞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在银幕上光芒四射的女明星，其实内心住着一个渴望简单生活的普通女孩。

车子驶过青马大桥，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在眼前展开。苏菲的眼睛瞪大了：“哇，又见到它了……”

“这是维多利亚港。”叶飞说，“香港的标志。”

“太美了。”苏菲轻声说，“水，船，高楼……所有东西都挤在一起，但又很和谐。”

她拿出相机，摇下车窗拍照。冷风吹进来，把她的短发吹得飞扬。

“小心感冒。”叶飞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