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叶飞拿出来看,是香江的号码。
他接起来。
“阿飞。”邓莉君的声音传来,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我......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那边......有消息吗?”
叶飞能想象她此刻的样子——可能刚结束录音,可能刚下舞台,找个没人的角落,拿着电话,手心出汗,既期待又害怕听到答案。
“君姐,”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有个初步结果。”
“你说。”邓莉君的声音更轻了,几乎是在耳语。
叶飞把王义说的八个条件,一条一条复述给她听。他说得很慢,很仔细,不掩饰任何限制,也不夸大任何可能。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还有邓莉君轻轻的呼吸声。
全部说完后,叶飞停下来,等待她的反应。
沉默。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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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叶飞以为电话断线了,他轻声问:“君姐?”
然后,他听到了。
听到了压抑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抽泣声。起初很小,像受伤的小动物,然后越来越大,变成了无法控制的哭泣。那不是伤心的哭,是那种憋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哭。
邓莉君在电话那头,哭得说不出话。
叶飞握着手机,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慰。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他只是在电话这头静静地听着,听着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女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哭得不能自已。
过了很久很久,哭声才渐渐平息。传来擤鼻涕的声音,然后是邓莉君沙哑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
“阿飞......谢谢你。”
四个字,说得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君姐,”叶飞轻声说,“条件很苛刻,你真的......”
“我愿意。”邓莉君打断他,声音虽然沙哑,但异常坚定,“我愿意。五百人也好,五十人也好。唱审查过的歌也好,唱什么都好。只要能回去,只要能站在那片土地上唱歌,我什么都愿意。”
她顿了顿,声音又哽咽了:“你知道吗,我们的根在那里,祖坟在那里......”
她说不下去了。
叶飞闭上眼睛。
“君姐,”他重新开口,“那我们就去做。北京一场,上海一场。虽然规模小,但我们可以做到最好。我们可以把它做成真正的文化交流,而不是政治任务。”
“怎么做?”邓莉君问。
叶飞开始构思:“北京那场,我们可以放在音乐学院的小礼堂。邀请音乐院校的师生,文化界人士,还有一些......对两岸交流有贡献的人。上海那场,可以放在刚建成的音乐厅。曲目方面,我们可以准备两套——一套审查通过的,一套我们真正想唱的。现场看情况......”
“阿飞,”邓莉君忽然说,“你帮我太多了。这些事本来不该你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