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江玥当没看见他们的微妙表情,盯着河面又看了会儿:“不用费力气了,鲶鱼怪还没死,你们找不到那张毛肚的。这条什么江很深,除非带着仪器跳下去游泳,不然检测不到它在哪儿。”
毛肚……形象是形象,就是有点恶心人。
许嘉言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认为巨魾和吸血毯搏斗,一定是吸血毯赢?巨魾重几百斤,牙像钉子,消化能力也强,恒河流域的巨魾甚至能快速消化成年人类的尸体。”
“不是说吸血毯腹部有很多能剥皮吸血的吸盘?七鳃鳗只有一张嘴都能咬死人,更别说带上了一家人的嘴。蚂蝗不仅没有吸盘还体型更小,但它吸血……算了。”
她讲到后面有点不耐烦,拉着脸突然不高兴。
看来也不是人人都能当传道授业解惑的老师,把自己认为简单得眼睛珠子一看就能明白的东西掰碎了讲给别人听,还要让对方赞同且理解这个道理,真的是件非常考验耐心的事。
容易生出一种“你怎么蠢得跟猪一样”的想法。
虽然心里话没讲出来,但“算了”两个字表达出的鄙视和不耐烦已经够明显。
许嘉言被她阴晴不定的性格搞得不敢说话,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控制他大脑让他跳河淹死算了。
凌江玥做不好科普老师,拉着脸转身走人。
蔺峥叫住她:“要去哪儿?”
“我有我的事做,少问。”她头也不回说。
她来云南可不是纯旅游的,了解神秘蛊虫才是最终目的。就允许特调处有正经工作,她不能有吗?要不是中途被某个不讲信用的人找到了,她现在本应该在山里找虫子的。
凌江玥走得毫不留恋,蔺峥下意识想跟上去,脚动了动却没迈出一步,垂落身边的手重重按了下食指关节。
“怎么不追上去?”蒋雨行使眼神,比当事人还急。
“她不喜欢被跟着。”蔺峥淡声说。
她把安全和自由看得比其他一切都重,就算有人冲上去向她表达爱意,她第一句也是问怎么找到她的。
狠心是真狠心,两百多天里连凌江聿都没见过一面。
蒋雨行没想到那茬,只以为是他担心跟上去会被凌江玥收拾,还感叹:“果然,实力才是爱情里谁当主宰的决定性因素。”
蔺峥面无表情扫视他一眼。
林珈说起刚才和许嘉言的对话:“原来她耐心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