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昏暗,屋里人看不出刘梅多大岁数,更看不到她的脸红。
王宝生打着圆场说:“都这晌儿了,黑天瞎火的,就都住下吧。明天天亮了再走,晚上咱老哥俩再好好唠唠。”
“不了不了,家里老人肯定着急呢,再说家里也是一大摊子事。这次多谢老哥了!您村里那十几个人在我那里干活儿,您尽管放心,有时间找我喝酒去啊!”
说着话许二山站起身,出门儿时看了王宝铜一眼,“都到家了,你就在家歇几天吧,过几天再回去上班。”
王宝铜还敢回去?
拉锯没有不掉末的,放鞭炮没有不听响的。这事情发生了,张晓琪还不闹翻了天?
许二山心里一直在想怎么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打起架来应该怎么劝。
上车后两个人都不说话。没想到离家越近,刘梅反倒越放松了。她和许二山有说有笑的谈起了旅途上的事儿,气的许二山心里骂着,“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刘梅就这样回到了许家庄。
谁也没想到,张晓琪愣是没打没闹的。真的就当自家媳妇出了一趟门儿,真的就当去了一趟邻村的姥姥家。
许二山怎么也想不通,这张晓琪还是个男人吗?这事儿就这么悄悄的过去了?
没接回媳妇之前,张晓琪在心里骂了无数遍“破鞋”、“婊子”等等能够想得起来的最肮脏的词语,想象了无数种类的类似捆起来暴打的刑罚,一定要出这口气。
可刘梅回来了,真的面对了刘梅冷冷的目光,他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手都没敢抬起来。
他知道他自己,更知道刘梅的脾气。她要是想起来离婚,就真的敢去离婚。
真的离婚了,他还就真的娶不上媳妇。村里的光棍,现在已经不是三个两个,而是一层又一层。
年轻的女人都往县城跑,县城的女人都往市里奔,市里的女人都向省城去,省城优秀的女人呢?据说都去了北上广深。
听新闻说,超大城市的剩女千千万。本来男人的占比就多,这贫困农村的光棍儿数量,可不就得是万万千吗?
对于不成功的男人,老婆和孩子是最重要的。对于成功的男人,官位和孩子是最重要的。无疑,张晓琪属于前一种人。